雪花又在窗外旋舞，扑打着结冰的窗棂，圣诞节转眼将至。

而在圣诞节回家之前，还有一场斯拉格霍恩举办的圣诞晚会。本来凯瑟很喜欢参加这些宴会啊什么的，她喜欢听别人吹捧她，顺带还能认识些有用的人，还能让平淡的生活不至于太寂寞。可是这次不一样——那群给她下迷情剂的人卷土重来了。

“不要不要，你自己留着喝吧。”

“不，不，布莱克小姐，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宝贵的心意。”

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最近凯瑟走到哪跟到哪，她很怀疑这个人是为了给罗齐尔报仇才这么报复她。

凯瑟看着他手里的柠檬水，哭笑不得。

“好好，我收下了，你可以走了吧？”

“不，我还要看您喝下。”

凯瑟就这样和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七年级纠缠了一路，直到那个男生撞到了一个人并爆了粗口。

“喂，你不长眼睛啊！”他怒吼。

被撞的人正是纳威，他解释“是你先撞我的”，结果反被推了一把。

凯瑟手疾眼快，弯腰扶住了纳威，“你没事吧？”她柔声问。

纳威忙摇头：“没事没事，谢谢你凯瑟。”

“凯瑟也是你叫的？”七年级朝纳威吼道，纳威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纳威是我的好朋友，对吧。”凯瑟握住了纳威的手，温温柔柔地笑着看向他，“今晚要和我一起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会吗？”

纳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和你一起去，和你，真的可以吗？”

“是呀，我真诚地邀请你，纳威隆巴顿先生，当然，你要是不愿意——”

凯瑟微笑地看着他，她知道纳威不会不愿意的，没有人会拒绝她的邀请。好吧，除了一个人。

“那真是太好了！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凯瑟，我是说...能看着和你配一点。”

“不用不用，你现在看起来已经非常好了，我们晚上八点礼堂见。”

凯瑟长舒了一口气，她终于摆脱那个七年级，心情舒畅，她现在要赶紧回去化一个妆，再换件衣服。

八点如约而至。

纳威早早地就在礼堂等着她。

他穿了一件似乎是他最正式的衣服，凯瑟嘴快，差点就调侃他像参加婚礼了，幸好她忍住了，要不然纳威就更紧张了。

不知道是本来如此，还是因为施了魔法，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比一般教师的房间大很多。天花板和墙壁上挂着翠绿、深红和金色的帷幔，中央挂着华灯一盏，散发着金色华光。

斯拉格霍恩看到凯瑟过来，很热络地招呼她，并且夸大言辞地逢人便介绍说凯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而凯瑟在旁边端庄地微笑着，如同晚会最耀目的钻石，波光粼粼的名利场上，三两语就逗得教授和来客哈哈大笑。

凯瑟也和他们一起笑，只是——

她回眸，看见了一个人。费尔奇拽着他的衣服，狼狈地朝这边走来。

化妆品遮住了连夜的悲伤，黑眼圈也隐藏在华美妆容下。

在纸醉金迷的歌舞旁，在老教授侃侃而谈中，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德拉科马尔福好像更瘦了些，整个人看着病态颓唐。

“斯拉格霍恩教授，”费尔奇呼哧呼哧地说，下巴上的肉抖动着，金鱼眼中闪着抓到学生调皮捣蛋时的那种疯狂的光，“我发现这儿男孩躲在楼上走廊里，你给他发请柬了吗？”

德拉科挣脱了费尔奇的手，看上去气急败坏。

“行了，没邀请我，”德拉科愤愤地说，“我想闯进来，高兴了吧？”

“不，我不高兴！”费尔奇说，但显然得意极了，“你有麻烦了！校长不是说未经允许晚上不许乱走吗？嗯？”

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表示德拉科可以留下，费尔奇气急败坏，德拉科则立刻整理出了一副笑脸，吹捧起斯拉格霍恩来。而凯瑟站在一旁，她挂着精美的笑容，好奇地看向德拉科，仿佛他们不曾熟识。

“久别重逢，马尔福先生风姿依旧。”凯瑟梗着脖子朝他伸出手，格外咬重了最后的字眼。

他穿着暗淡校袍，风尘仆仆，而她身着华服珠翠，光彩照人。凯瑟心底本该生出优越的快感，可是没有。

为什么再次看到他还是会心痛呢？

“你也是。”德拉科失神了片刻，轻声说。

斯拉格霍恩一拍圆滚滚的肚皮：“嗬呀！你们都认识呀，那不用我介绍了。”

“是的，教授。不瞒您说，马尔福先生是我的前男友。”凯瑟眯着眼咯咯笑道。

她就是想听他怎么回答。

但德拉科没说话，还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圆了场，笑呵呵地说“曾经在一起就是有缘分，前任也可以做朋友”之类的。

凯瑟和德拉科都附和地笑了起来。

可是这不达眼底的笑意，落在双方眼中，也不过徒留勉强。

他还喷着曾经她送的香水，还是熟悉的味道。可纵使香味如昔，容颜如昨，又怎么抵得了世事无常，人心难测。

凯瑟不再看他，朝人群深处走去。德拉科也没多做停留，他被斯内普带走了。

夜晚逐渐变深，宾客们也逐渐告别，凯瑟一直待在那儿，直到只剩她和斯拉格霍恩两人。

“还没走吗，我的孩子，我很乐意和你再喝两杯，不过等到宵禁时间你就要回去了。”斯拉格霍恩摇了摇酒杯。

他坐在一张舒适的带翼扶手椅中，脚搁在天鹅绒大坐垫上，一手端着一小杯葡萄酒，另一只手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挑拣拣。

菠萝蜜饯是凯瑟带来的礼物之一，她打听到斯拉格霍恩喜欢这个。

“明白教授。”凯瑟乖巧地说。

凯瑟向他提起了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他曾经的得意门生们，斯拉格霍恩谈起他们满脸唏嘘，那样光芒耀目的人，死的却那么早。凯瑟也跟他哀伤了一阵，又扯到了布莱克家族。

“一个很古老的大家族，神秘、富有，每个成员都很优秀...”

“教授，如果您有什么需求，布莱克家族时刻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