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待在这儿就一年了。
虽然局势已经越来越紧张,但这一年却是我最轻松惬意的一段时光。平时就是一起和妈妈上课,周末去逛逛霍格莫德,陪雷古勒斯应付下他的妈妈,再有事没事去骚扰一下小巴蒂。
最重要的,还有一项重大突破:
在小天狼星及其朋友的热心指导下,我终于学会了阿尼马格斯!
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白毛狐狸,身材矮小到甚至还没小天狼星的尾巴长。
我成功变形那天,小天狼星指着我笑了半天,然后变成黑狗,把我顶着抛到了半空。我当然被吓了个半死,短腿在空中徒劳的扑棱。幸好我被莱姆斯接住了,温柔地捋着我的毛。小天狼星不服,喊我继续玩,我则一头扎在温暖的怀抱里,就是不下来。
这个时候,詹姆波特就在一旁嘲笑小天狼星,而小矮星则在一旁附和地拼命鼓掌。最后我们都乐得要命。
其实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变成小狐狸,世界上会有我这么憨的狐狸吗?
按理说,一年时间到,我该回去了。
魔法失效,回到原来的世界,去面对那一片狼藉的烂摊子。
去世的妈妈,不爱我的爸爸,还有O.W.Ls考试!
所以,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再穿越一次,穿越到两年后。
经过这一年的接触,我的妈妈分明是一个爱美爱笑腼腆善良的小姑娘,她正义纯粹,面对那些污浊,她即使不是那个刺破黑暗的人,也绝不会与黑暗为伍;她温柔可亲,对谁都笑意盈盈,甚至对麻瓜出身的那些同学也没有丝毫不同。
所以——她一个完全不支持血统论的普通女学生,她会加入食死徒?她会为了伏地魔那个疯子卖命,为此不惜与小天狼星决裂?
这也太蹊跷了。
而且,更蹊跷的是,究竟是谁杀了妈妈?
按理说,她死的时候我已经一岁多,我那么好的记忆力,总会记住些片段,可是没有。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和她在一起的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生生截断的胶卷。
所以那段尘封的满是谜团的时光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我认为我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了。
根据西奥多的嘱托,未来的我是不能出现在过去的我的面前的,否则就会发生混乱。所以,我所选择的最晚时间也一定要在我出生前。
说干就干,我深吸了口气,拨动时间转换器的转盘。
我感受着时间在我周身的变换,我来到了1979年。
之所以选择这一年,是因为还有一件事让我耿耿于怀。
那年,雷古勒斯布莱克抱着必死的决心,独自走向了毁灭。
-
1979年,盛夏,我敲开了妈妈曾经收留我的门,那时,我还和她睡在一张床上,我闻着她的发香,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儿呢?
而今天,她真的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当我推门走进的时候,她还在抱着自己尚且平平的肚子,欢快地转圈圈。
“思诺!”看到我,妈妈眼睛都亮了,猛的冲过来抱住了我,喃喃着“以为你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呢。”
看着我看向她的肚子,她害羞极了,捂着我的眼睛让我别看,又忍不住告诉我,这是她和小天狼星的孩子。
但是——她话音一顿,浮现了浓浓的悲伤神色,“我和小天狼星分开了。”
心底一沉,看来这个时候她已经加入食死徒了。
这时,雷古勒斯走了过来。
两年过去,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眼底是淡紫色的淤青。
他马上就要死了…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激动地脱口而出:“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眼神一个恍惚,随即露出了往日的笑,却显得分外勉强:“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妈妈也笑呵呵地附和:“是啊,当年你不告而别,有些人可要急疯了呢。”
“对不起。”我说。
“那你还要离开吗?”妈妈问。
“是的。”我沉默地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哀伤,大家都不说话了,或许是不舍得我,或许是其他。这时,妈妈发出了一声欢快的笑声。
她一下又一下拍着我的手,“不回来好,不回来好啊。”
她快要笑出眼泪了。
“对了,在你离开前,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啊。”妈妈说。
我当然立即答应。
“是这样的思诺,你可以——给我的孩子一段祝福吗?我是说,即使将来我们不能再见了,我也会告诉宝宝,我从前认识了一个顶好顶好的人。”
我…
张口难言,那些情绪梗塞在喉咙里。
“你为什么不把她打掉呢?”我不解地询问。
你分明那么难,那么苦,而且,生下来后,你真的会幸福吗,她真的会幸福吗?
不如一切都没发生过,一切都不曾存在过。没有那些痛苦挣扎,离别爱恨,这样不好么?
或许我的眼神真挚到实在不像开玩笑,妈妈有些生气了,“你不许再提这种话了!我要生气了。”
“好好好。”我半跪在她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皮,像是婴儿在母亲的羊水里,努力地听着外界的声音。
我真的忍不住哭了出来,我无比留恋地看着她的眼,那句“妈妈”,我终究没有喊出口。
近乡情怯,怎敢相认。
她是那样期待,期待着她的孩子的到来,还是不要让她幻想破碎了,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是我这样,她会后悔吧,会难过吧,那她就不高兴了,我又惹她伤心了。
我看着妈妈的眼前,一字一句,
“那我就祝孩子的爸爸妈妈,哦,还有叔叔。”我也看向了一旁的雷古勒斯,将要死亡的雷古勒斯。
“得偿所愿,长寿延年。”
雷古勒斯瘦削的身形晃了晃,妈妈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傻孩子,让你祝福她,倒祝福起来我了。”
“好了,阿奎拉,我们该去了。”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