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诺,你说喜欢小天狼星的那么多,他能答应我的表白吗?”
临走进温室——也就是我精心设计的表白场地,妈妈还在紧张地问。
她一会梳梳头发,一会照照镜子,明显紧张得不得了。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我拉起她的手,埋头向前跑。
妈妈白色的裙摆飞扬在一片绿色里,而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室温暖如春,各种鲜艳的植物千姿百态,而她周身圣光普照。我不小心回头撞见这一幕时,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妈妈,你过上你想要的人生了吗?
这么单纯、美好的女巫,怎么就…被世界吞噬了呢?
我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倒出。她喜欢小天狼星,她想跟小天狼星在一起,那么我要做的,便是尽可能实现她的愿望,让她幸福。
小天狼星如约来到了这里。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好朋友莱姆斯卢平。看见他,我朝他摆了摆手,拉着他的袖子站在了一旁的树下,将舞台留给男女主角。
阿奎拉的手里,是一朵“永生花”,其实是一朵七彩玫瑰,我试了很多咒语,可以让鲜花不败,永生不腐。
为了配合这朵玫瑰,整个温室也被我大张旗鼓地布置了一番。我骗妈妈说我早准备好了,但其实直到昨天晚上我才从温室的架子上跳下来。
妈妈害羞地低着头,红晕布满那张莹润瓷白的脸,衬得眉眼格外鲜妍。
“小天狼星,我想跟你说件事——”
妈妈深吸了口气,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小天狼星:“我喜欢你。”
妈妈一下子涨红了脸:“你怎么知道我想说——”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从背后拿出一朵一模一样的“永生花”。
“阿奎拉,我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吧。”
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
刹那间,夜空烟花次第绽放。
烟花的图案,是二人生活的点滴过往。
小天狼星站在窗台前,烟花下,手里的永生花也在这一刻开始绽放、旋转,萤光流转间收尽了世间所有颜色。
而妈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我。
我朝她得意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设计的一场双向表白。
我早就说过,我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朝她比口型。
既然两人双向喜欢,表白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来做呢?
那朵代表幸福的永生花,一模一样,我做了两株。
比起小天狼星,我,还有妈妈,我更希望妈妈幸福。
而比起我和小天狼星,显然小天狼星能带给妈妈更大的幸福。
所以妈妈,你现在应该是开心的吧?
一定是开心的,妈妈羞怯的点头后,小天狼星发出了开心的惊呼,槲寄生在他们头顶生长、交织、缠绕,而槲寄生下的人相拥、相吻。
终成眷属。
我扭头看向一旁的莱姆斯,他的脸颊也呈现了绯红的色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许是注意到我的视线,莱姆斯下意识转头看向我。他的手里是一本笔记本,他的眼里闪烁着我们亲自布置的星河。
是的,这场盛大的双向表白,不止我一人的杰作。
是莱姆斯提出了“永生花”的概念,也是他亲自画出了草稿。他说,有些人少年时期很孤独,会一直在期待着有人能注意到他,没有歧视的、平等地待他。
所以,没有人会拒绝一朵有着永恒花语的花。
永不凋谢的花朵,永不褪色的誓言,没有人不会为这样的礼物动容。
而我则提出了那场张扬的烟花。我信誓旦旦地告诉莱姆斯,也没有女生会拒绝这样的表白。
因为曾有人为我放过一场这样的烟花,千灯如昼,星斗如雨。
以至于每次痛苦、纠结、自我怀疑时,我都会想起那场烟花,那段时光,那个人,心底都会生出丝丝暖意,便觉得未来可期。
只是可惜烟花太短暂,稍纵即逝,定格不了永远。
于是我俩一拍即合。他帮小天狼星准备表白,我帮阿奎拉准备表白。而后我俩又一起准备表白现场。
每一次我爬上温室的架子,底下都有一只聚精会神的小狼担忧地扶着架子,像是忘了我们都是个巫师。何况我还是个厉害的巫师。
而每一次我躺在温室的绿植里休息,余光中也总能看见一个忙碌的身影,把我们的活做了大半。
看着小天狼星和阿奎拉,我的眼眶不自觉又湿润了。
如果注定不能长相厮守,那便求此刻的幸福。
一时兴起,我将这句话告诉身旁的人。我看着他拿出笔记本,一字一句地把这句话写在他的本子上。
“这有什么好记的呀?好学生。”我笑吟吟地看向他。
莱姆斯慌乱地将日记本藏在身后,“没什么,都是我胡乱写的。”
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对了莱姆斯,这段时间感谢你的帮助,我有个礼物想送给你。”
在他慌忙地摆手和一遍遍推辞“不用”中,我把礼物递到了他的手上。
我的手中,藏着第三朵永生花。
是一束百合,洁白,纤弱,却永不凋零。
“你说的‘有些人’,其中也包括你自己吧?”我捧着花,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着眼前稚嫩、青涩、正直的少年,想到往后那些年的凄风苦雨,知交零落,孤单不仅伴随了他的童年,还贯穿了他的一生。
可他还在尽自己所能的,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