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笑着打了她一下:“人家思诺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们还能影响她的决定不成?”
李薇吐了下舌头:“是的是的,其实每个学院都很好啦,除了斯莱特林。”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个——沙菲克小姐,你也介意斯莱特林的学生吗?”
妈妈一瞬间有些愣住了,她似乎不太理解我的小心翼翼。
“当然不介意!判断一个人又不是你的学院怎么怎么样,毕竟学院也是由人组成的。还有,沙菲克小姐太生疏了,你喊我阿奎拉就好啦。”
我松了口气。
李薇也忙解释,她说她刚刚那么说,是因为她有一个讨厌的人在斯莱特林。
“谁啊谁啊?”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问完我又后悔了,怎么刚认识我就冒犯别人的隐私呢?
可能是我太久不见这么温和友善的人,也是一下子就降低了边界感。
“是诺特!”妈妈跺了跺脚,一脸不忿,“也不看看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一把年纪,非得想娶我们李薇,气死我了!”
李薇撅了噘嘴:“就是就是,毕业我就回老家,谁脑子被驴踢了愿意嫁给他啊。”
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每年深秋,墓园总会迎来两个小孩,他们站在矮矮的坟墓前,而她们躺在深深的坟墓后。
秋冬交错的时节,秋风呼呼地刮着,萧索到仿佛刮尽了人生的寒凉。
我很难忘记那个由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的男孩。记忆里西奥多很少说起自己的事,只言片语里,我只知道他妈妈在他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那时我只哀叹他凄凉的童年,如今鲜活的生命就在眼前,明媚鲜妍到仿佛一朵永不凋谢的花,这样的人也会枯萎吗?
为什么要有牺牲,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留下我们一个人,在满是对别人的羡慕里孤零零地长大,为什么现实会这么残酷呢?
“嘿,思诺,想什么呢?”妈妈轻轻拍了拍我,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李小姐嫁给诺特,真的太可惜了。”我很勉强地笑了笑。
话音一转:“对了,你和小天狼星怎么样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快跟我说说。”
“她单恋的阶段,那小子根本不上道,我甚至怀疑他根本不喜欢女生。”
李薇接过话茬,而妈妈已经害羞地脸埋到衣服里了。
“不能吧,他跟我说他最喜欢的就是你来着,所以他才推荐让我来你这儿。”我信口胡诌。
但是老爹,想必我说的也是你的心里话吧,就当我替你说了。
妈妈更害羞了,甚至一提起小天狼星的名字就会让她的耳朵变红。
我勾了勾手:“这样吧,我帮你追他怎么样,当我住在这儿的住宿费了。”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的心底又涌起为妈妈深深的不值来。
据我所知,小天狼星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比他当父亲还差劲。
妈妈值得更好的,最好最好的。
“那思诺你呢,你有男朋友吗?”妈妈问。
“没,从来没谈过。”我摇了摇头。
她们俩都不信,李薇还说,我看起来像谈过很多个。
“没,都没有人真的喜欢我,我上哪谈去?”我哭笑不得。
她们又说我胡说。
“好吧。”我有点难为情,“有一个男生可能还挺喜欢我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喜欢他吗?”
“也挺喜欢的,但是我们不合适。”
她们俩一听就不乐意了,“你们彼此喜欢,趁年轻就要赶紧在一起啊,管什么合适不合适啊。”
“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孩儿啊,我们帮你参谋参谋。”妈妈热心地说。
我难为情极了,“或许…你们认识卢修斯马尔福吗?跟他差不多。”
李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德姆斯特朗也有装哥。”话音未落,她被妈妈用手肘捅了一下。
奔波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我提议现在上床睡觉,她俩答应了。我又得寸进尺,说想和妈妈一起睡。
于是,我抱着她,我们盖着一床被子。
她的发丝拂过我的脖颈、脸颊,带着她特有的馨香,我凑过去蹭了蹭。
“阿奎拉,你有想过要一个小孩儿吗?”我迷迷糊糊地说。
“我想要一个女儿。”妈妈有问必答。
我很高兴,“那你希望什么样的女儿呢?”
她想了想,语气里满是憧憬与温柔:“健康,快乐,不用生活在战争的阴影里,不用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自由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悄悄地翻了个身,声音低了几分:“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那边沉默了,半晌,我听见妈妈的叹息。
她说,思诺你很有魅力,我看得出你有很多故事,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但是,他的女儿简简单单,平平凡凡就最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