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挤出了一丝笑。
“那我们今天的任务是——?”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小天狼星招了招手,我跟着他东拐西拐,中途还经过了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屋子,最终在一处很不显眼的地方落了脚。
“小天狼星你来啦!”一名女士的声音。
一个温柔可亲的少妇,只是眼底写满了疲惫。
安多米达看见小天狼星眼睛都亮了,“你没受伤吧我亲爱的堂弟,他们这伙人可真凶残。这位是——?”她疑惑地看向了我。
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还是后来听唐克斯姐姐说的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让我遇见了这一天。
三岁的时候,因为她比较调皮,不小心伤到了周遭的居民,于是遭到了他们的报复。本来只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但这群“纯血贵族”们却大做文章,涌起了一股反麻瓜热潮。
但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就是因为安多米达选择嫁给麻瓜,巫师才会被麻瓜踩在脚底,也因此把安多米达关了起来,逼她和唐克斯离婚。
我忽然哽住了,后来我三岁时,也发生了几乎一样的事,彼时我只顾着生气怨恨,从未想过成人世界里诸多身不由己与言不由衷。
那样心高气傲的布莱克二小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选择息事宁人时也很难受吧。
“哦,这是我妹妹,你百分百放心她好了,她和我们是一类人。”小天狼星擦了把汗,将安多米达扶出了窗外,又将隐形衣递给了她。
我不禁对这两名另类的布莱克肃然起敬。
他们活成了我最想要的样子。
但是…我们真的是同类人吗?
“小天狼星,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安多米达眼含泪水,“还有你,我的妹妹。”
“不用谢了,赶紧走吧。”小天狼星嬉笑着说,但眼底又闪过一丝悲伤。
她一人给我们了一个拥抱。
“一路顺风。”小天狼星挥了挥手。
话音未落,警铃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安多米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眼疾手快把隐形衣披到她头上,像是我小时候她一次次温柔地将帽子戴在我头上。
“快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我推了她一把。
那一刻,我早就忘记她已经成功和唐克斯长相厮守,我只衷心地期望着,我能把她推离泥沼,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有的人注定展翅高飞,而有的人注定停在原地。
安多米达感激又留恋地看了我们一眼,摆脱枷锁的公主提着长裙,消失在夜幕里。
我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但情势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脚步声随着警铃的响起而杂乱起来,并且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快追,不要让二小姐逃走!”一个人说。
“抓到接应她的人,一定是那个低贱麻瓜,呸,真是让人蒙羞。”另一个人说。
人多口杂,说什么的都有。
“女儿快跑。”小天狼星难得认真,“摩托在你右边拐角处不远,骑上它飞出去。”
“那你怎么——”
小天狼星倨傲地摇了摇头,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
“不用管我,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这一次,他选择了站在原地,高举着手臂,好像一尊自由女神。
“我是西里斯布莱克,是我闯进这里带走了安多米达,想抓我?来啊,敢吗?”
小天狼星大喊道。
余光中看见我已经骑上了他的摩托,小天狼星骄傲地扬起了下巴。
-
但他要是知道我的情况,恐怕骄傲不起来了。
我根本不会骑啊!
当我跌跌撞撞,鬼鬼祟祟跑到摩托车旁时,我刚松了口气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我打不开火!
我又很急,手忙脚乱,用魔杖东戳戳西戳戳,“嗖”一声,摩托像是喝了两瓶火焰威士忌,带着我如同一把火弩箭似的,猛窜了出去。
“啊啊啊——”
“咣当。”
“叮铃咣当。”
我骑着摩托,撞破了墙壁,一头扎进了一间房间里,当然,这也不尴尬,如果——
这间房间不是正好就是开舞会的那间。
如果,这间房间没有挤满香衣鬓影的女人,衣冠楚楚的男人。
如果,所有的眼睛都没有看向我。
可惜,全发生了。
本人,骑着大摩托,轰倒了一面墙,大喇喇破墙而入。
“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邀请函吗?您是来——?”年轻的男主人皱着眉头,压迫感极强地向我走了过来。
我小时候就最怕他了,我现在根本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狡猾、睥睨、带着咄咄逼人的审视。
“怎么不看我?”他发出了一声轻笑,“心虚?您最好给个解释。”
“我——”我尴尬极了,心一横,顺手抓住了我身旁的一个高个、稻草色头发、穿着条纹西装的男巫。
“我是他舞伴,他带我来的,没有邀请函也没关系吧。”
我理直气壮地说。
第一次感谢我生活在马尔福庄园这么多年。
身旁被抓住的男巫点头笑道:“是这样的,马尔福先生。”
接着,他微笑着转过脸,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大眼睛人畜无害。
一丝惊艳略过眼睑,掩映在长睫下,当然,这份惊艳没持续多久。
因为我的心脏骤跳,一个激灵手没拿稳车把,把他撞倒了。
梅林的胡子,怎么就,遇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