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破局
而就在此刻,銀裝素裹,看起來極為的安定祥和的鐵之國,突然被打破了平靜。
“轟隆!”
四角金字塔狀的堡壘城的屋崖,恰巧有著幾遝白雪墜落下來,還讓人一時以為是受到了震動的影響。
未參與第一次忍界大戰的二代風影沙門在話音落下瞬間,拍桌而起,怒斥:“閣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忍者可是為了戰鬥而生的職業!”
在此瞬間,所有護衛魚躍而出,風影的護衛千代操弄傀儡抵著旗木焰矩的刀,忍刀七人眾之二的通草野餌人、西瓜山河豚鬼跟海老藏爭鋒相對,身後是分別將絕牛雷犁熱刀和磁力超大手裡劍為蓄勢待發備戰狀態的雷影護衛土台與鈍,土之國的護衛狩與漢也已經結好手印,眾人武器互相抵著彼此,戰鬥一觸即發。
“這是大家一起討論事情的場合,不要做出失禮的行為。”秀信將軍淡淡地說道,只有鐵之國沒有讓護衛上場,面對那麼大的騷動,三位將軍皆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通草野、西瓜山,退下吧。” 三代水影下令道。
代理火影向旗木焰矩和日向天忍點了點頭。
“土台、鈍,我沒事。”三代雷影艾哼了聲。
“別太緊張了,狩、漢。”三代土影兩天秤大野木老神在在地對他的護衛說。
眾護衛緩緩歸位。
“風影閣下,願聞其詳。”賢雄盯著對方,放緩了語調。
作為在場唯一的二代目影,沙門露出老狐狸般狡詐的微笑,開口道: “忍者從出生的瞬間,便背負著戰鬥的宿命。我們只能在戰鬥中確認自己的存在價值。我們從小就從家長和師父那裡,學到忍術。只有成為完全的戰鬥專家,才能得到隱村的認可。很多人都出生於隱村,父母都是忍者,毫不猶豫地沿著忍者之路前進。現在,此時此刻,各地也有新的忍者誕生。”
“大陸的歷史與我們並存。人類的歷史就是戰爭的歷史,每一個國家和村子.....都努力想要得到強大的忍術,沒有力量的人就會被消滅!這是忍者世界絕對的真理!”
二代風影沙門煽情地高舉起右手。猿飛蒜山聽到身邊傳來了堅硬物體摩擦的聲首。那正是三代雷影。三代雷影艾正咬牙切齒地盯著對方。
“我不打算說弱肉強食。各國應該也有反抗的武器,並且互相結盟吧?發起戰爭的國家不是吞噬弱者,而是國家與國家,站在平等的立場上戰鬥。和平這種天真的幻想,會剝奪忍者的安身之所。忍者跟其他職業是共存關係。認可他們,就是認可戰爭。如果不確保他們的安身之所,便會像此次大戰那樣,這些不是忍者的人,也會不知不覺間被捲入他們的執念。為了不過度解放他們的戰鬥本能,防止天下大亂,世界也該像過去那樣,肯定公平競爭了!”
作為風將軍的波風水門冷冷地聽著,二代風影沙門正使砂隱村走上了更加擴大軍力之路,把自古封印在寺院裡的一尾當成兵器使用,開始致力於將尾獸軍事化的研究,並研發了一系列能夠代替砂隱忍者的傀儡忍術,以及能夠以少敵多、活用地利的磁遁忍術。
沙門的強兵政策將讓砂隱村的軍力有了劃時代的發展,自然會不甘於十年的沉潛,讓其他國家休生養息。
在沙門話音落下的瞬間,猿飛蒜山平靜起身,說:“既然風影閣下直抒己見,那身為火影,我也有幾句話要更正。”
“是代理火影才對。”三代水影見縫插針地損了一下猿飛,四下其他影竊笑了起來。
“安靜。”賢雄低聲說道,他不過是抬起一根手指,安靜、龐大又溫和的氣勢席捲全場,那是一種不帶敵意、沉穩又堅不可摧的氣場,彌平了騷亂。
五影臉色微變。土影護衛狩跟水影護衛西瓜山幾乎要跳起來,但兩影都用手勢制住屬下。
猿飛蒜山耳朵微紅,他輕輕頷首向議長致意,便平靜地說道:“風影閣下抽換概念的說詞,故然了得,但是,忍者真的只能在戰爭中生存嗎?”
五影背後各自的村徽旗幟緩緩垂落,在無風的空間裡張揚地像注視著場中發言。
如果是平常,自己可能早就嚇壞了,但今天蒜山暗自慶幸,在會前服用了凳子。那是老師穢土轉生歸來以後下令銷毀的秘藥,說穿了,就是加強版的鎮定劑,能消除忍者們心中的迷惘,賜予勇氣。
蒜山不懂,為何二代火影穢土轉生之際要銷毀這種東西,幸好團藏留了一些下來。
說著,他環視了各位,“沙門閣下的話,我覺得有些矛盾,他簡直就像是說忍者主動渴望戰爭一樣。實際上是那樣嗎?”
“這種事可不是您說得算,代理火影。”沙門挖苦道。
年輕的代理火影不理會對方,凳子讓他神智清明,他思路清晰地逕自說道:“我敢斷言,他那麼說是錯的!”
猿飛的聲音比沙門剛才的聲音小很多,但能讓在會的人全部聽清,並且極為柔和。
“現在,大陸上的最有力量的人們都集中在這裡,大家都是支撐著國家的同伴。值得感謝的是,鐵之國願意挺身而出,而且沒有任何一個五影拒絕這次會議。這也是繼柱間大人過世後,前所未有之事。為了和平,大陸上最厲害、能夠左右大陸命運的五人都聚集到一起商談。這是我們在戰爭時誰都沒想過,也覺得絕對不能實現,因此在開始之前就放棄了吧?那樣的會議,在鐵之國將軍們的協助下,現在已經實現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認真地聆聽著。猿飛蒜山平穩的語氣,牢牢地吸引住了在場的每個人。
“如果不是有人行動,不可能做好這件事。不,也許戰爭永遠不可能結束。一個月,不、十天,甚至是一天……我知道,有些人為了將戰爭劃下休止符,一直在拚命地努力著。”
“這些人,正是忍者。比任何人都拒絕無意義的戰爭,直到最後的最後依然為了避免戰爭而奮鬥的人,正是沙門說的只有在戰爭中生存的忍者!”
會場沸騰了。猿飛蒜山沉默了一會兒,等會場恢復安靜後,繼而緩緩說道:
“戰鬥,並非都像戰爭那樣血肉相拼。忍者們是引導自己從一個嚴酷場所走到另一個嚴酷場所的人。即使是在普通人會放棄的困境中,我們也堅信勝利不斷前進,確實是戰鬥的人。可是,我們戰鬥引導的結果,是希望終止鮮血、眼淚和屍體。而是成就現在的會議!作為忍者,我們胸中的火熱靈魂,並非是為了傷害他人而存在的!”
蒜山眼中閃爍著光芒。
“正因為忍者總是在戰場的最前線,所以,我們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
說到這裡,蒜山微微一笑:“與其我來滔滔不絕地解說,不如我們進入實質的議程討論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