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透出难得的微红,“你在这里看着的话,我顺利不了了。”
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抱歉。
顾绯歪了歪头,看牧听慈那副模样实在无法拒绝,“好吧。”
她放开了他的手,脑袋却再一次凑近,贴到了牧听慈的耳边。
“那妈妈今晚回来演给我看。”
极细极轻的声音,牧听慈的脸兀的红了。
顾绯知道自己又得逞了,掩饰不住自己的笑意,蹦蹦跳跳地出了小棚子,留牧听慈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过顾绯一个人在车上也等了很久,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迷迷糊糊地在座位上睡着了,直到汽车发动才醒过来。
脑子有些昏沉,她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身边的牧听慈还在给她盖毯子,已经快裹成一个粽子了。
这是保姆车,车上还有牧听慈工作室的其他人,顾绯不敢太嚣张。
她在他耳边轻轻问道:“不是说今天很快的吗?怎么都到这个点了。”
“回去再说。”牧听慈手上依旧忙活着,脸上看起来倒是自然。
“明天我的戏份就完了,一起回江城吗?顺便去看看顾淮。”
他揉了揉顾绯的头。
当年顾淮因车祸意外去世,顾联封伤心欲绝几度昏厥,在医院躺了大半年。
“好。”顾绯点了点头,日子差不多也快到了。
她也知道牧听慈这次去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个的事,总得让顾淮知道。
到了酒店,顾绯的肚皮叫了,牧听慈点了酒店的晚餐上来,顾绯吃不惯北方菜,没吃两口就饱了,又来缠着牧听慈戏弄。
“饭才刨了几口,晚上肚子又饿了的话连外卖都没人送了,再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但是顾绯打定了主意要闹他,不依不饶的,摇了摇脑袋,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死不松手,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这里捏捏那里摸摸,脑袋放在他的颈窝处,倒是不吵不闹。
已经比小时候好带多了。
“好了好了,我叫人过来把东西收拾走,小宝今天这么累了,先去洗澡休息吧。”
牧听慈托着她的屁股站起来,剩下的一只手熟练地拨打着房内的座机电话。
“好的,谢谢。”
牧听慈说完,顾绯撑着他的肩膀起来,似乎想下去了。
但是牧听慈没有如她的愿,将她托抱得紧紧的,完全挣脱不得。
看着男人的笑脸,顾绯有些没由来的紧张,颇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今天小宝似乎特别不乖。”
原本温暖明亮的眸子此时有些黑,顾绯怔愣了几秒,抿了抿唇,话都说不顺畅了,“我……我要下来。”
正如牧听慈在影视剧里或者拍广告的时候,要是脸上不做什么表情,便是十足的冷漠,若是笑不漏齿,还有点淡淡的痞坏气质,像是心机深沉又自傲的反派。
但平日里他甚少对顾绯摆出这副姿态,盯得她心里发了慌。
“我要去上厕所了!”
顾绯故作生气,蹬了下腿,依旧被禁锢得纹丝不动,终于意识到和牧听慈之间的体型差异和力量差异,顾绯红了脸,又狠狠蹬了几下腿,套房的门铃响了,牧听慈才放开手臂让她下去。
顾绯一溜烟地跑到了卫生间,在门后面喘着粗气。
牧听慈比她想象中有劲得多,她甚至怀疑他真的没怎么用力。
偶尔这样强势的牧听慈,还挺好的。
顾绯一边这么想着,完全没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红了。
等酒店的服务人员把东西收拾好,牧听慈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洗手台的水龙头还稀里哗啦地开着,顾绯回过神来,将其紧紧关上。
“干……干嘛!”
顾绯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到底有多扭捏,但即使是发丝般微笑的变动也逃不开牧听慈的眼睛。
世界上不会有比牧听慈更了解她的人了,甚至她自己都做不到。
“在车上的时候,小宝不是怪我说今天动作太慢了吗?”
“对……对啊。”顾绯感觉气温在上升,皮肤也有些渴,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道,“怎么了?”
牧听慈弯下身,抱住了她的腰,两人的呼吸无可避免地纠缠在一起。
“就是因为小宝故意说的那句话,今天下午拍什么都特别不顺利,导演还以为我发烧了。”
顾绯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她在牧听慈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觉到他身上有这么严重的侵略性。
即使是以前她故意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他,也不过是红个脸用点劲,把她弄哭便好了。
而如今,她感觉自己被一只猛兽给盯上了。
一项温柔的牧听慈变成这副模样,还有点……莫名的刺激。
“那……那你想怎么样嘛!”
“不是小宝说的吗?妈妈今晚陪你演戏,小宝会喜欢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