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是认真的!这件事牧听慈没有错,一开始就是我对他——”
“谁开的头重要吗?”
她的声音很淡,没有暴怒,没有情绪,只有一双犀利的眼睛,闪出一瞬微微的光,与慌忙解释的顾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这一瞬间,顾绯在顾缇身上看出了很多个人的影子,好像自己从未看过顾缇的这一面。
冷漠、无情、以利益为导向。
她淡淡的眼睛扫过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是事实,顾绯,你要做好婚姻被牺牲的准备。”
“姐,你也想我跟柳席结婚吗?哪怕我根本不喜欢他。”
顾缇沉默了一秒钟,认真说道:“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确实很煎熬,但是跟牧听慈在一起的这条路……也并不简单。”
“你们俩,可能会失去顾家曾经给你们的一切。顾绯,这样的日子你不会习惯的。”
顾绯愣怔了一秒,眼神倏然坚定起来。
“如果我还是愿意选择后者,你会帮我们吗?”
两双眼睛交汇了一秒,顾缇叹了口气。
“我尽量吧……我可以暂时帮你们瞒着,但是父母那边,你们自己去处理吧。”
她突然伸了个懒腰,倚在车窗边,嗤笑了一声,顿了几秒,调笑般地看着还一脸惊讶的顾绯:“怎么?没想到我转变这么快?”
“前面只是让你想清楚,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我成为你姐姐的时间不算久,都觉得你跟牧听慈在一起这件事有点炸裂,毕竟知道你是他从小带到大的,看到你俩在工作室那一刻……我挺想把他送进局子的!”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开了还是被荒谬逗笑了,顾缇抬起头,笑了笑,“但是想一想,我也不是正经人,没什么好批评你的。”
顾绯吐了一口长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顾缇这个人,说话做事真的……峰回路转的。
“你先搬出去住吧,离你工作室近点,在家里总得和他东躲西藏的,活得多累。”顾缇坐端正说道,终于没了刚才那副吊儿郎的的样子。
顾绯终于展露出笑颜,“谢谢姐。”
“别谢我,后面被发现了别把我卖了,我当总裁还当得挺高兴的,目前还不想滚蛋。”
她翻了个白眼,“快去回牧听慈消息吧。”
顾缇看着顾绯满脸如释重负,心里却还是担心。
比起现在棒打鸳鸯,或许顺其自然会是更好的选择。
这样特殊的关系原本就难以为继,或许两个人还没来得及被文佳和顾联封发现就分手了,何必她多此一举呢。
*
顾绯很快以工作为由搬出了家,在工作室附近租了一个小一点儿的小公寓。
方颜也知道了他俩的事情。
不过最近她的感情事业赢得了重大突破,倒是没什么时间来操心顾绯的事情了,据说那个男大松了口,两个人正在甜蜜热恋。
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搬家的这天,牧听慈也来了。
比起没心眼的顾绯,他状态看起来要差多了。
原本泛着光泽的漂亮肌肤有些疲惫,蔫蔫的,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
许是这几天都没睡好觉。
毕竟年长了五岁,考虑事情要长远些。
他总觉得,顾缇这关太好过了。
顾缇和他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最终的结论就是:她当作不知道。
“文佳那边工作我做不下来,你们俩自求多福吧,别殃及我这条小鱼就行。”
“唯一的情报就是,文佳现在没什么耐心了,最多等到顾缇明年生日,多说一句,顾绯的品牌一定会有水花的,这也是文佳跟其他人谈判的筹码,后面就是一连串的相亲,你们俩考虑清楚。”
牧听慈看着不远处,顾绯在乐呵呵地收拾东西,盘腿在地上坐着,嘴里叽里咕噜地讲着工作上的事情。
目前第一批样衣已经打出来了,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厂家商量修改,但这一季的新品已经有了雏形。
自己的品牌一步步搭建起来,她自然雀跃,源源不断地跟牧听慈分享着。
他时不时回应着她。
专业上的事他搞不懂,但是却总是认真听着。
看着顾绯自在的模样,他觉得很开心。
他不清楚这段感情会就这样进行下去,还是因为现实的阻力潦草收场。
但不管什么结局,牧听慈都希望顾绯保持现在的幸福。
他从一开始,就只想让她幸福啊。
“牧听慈,你在傻笑些什么?”
顾绯侧过头来,跪在地上捏着他的耳垂。
软软的,热热的。
“没有,小宝别捏了……”
这小家伙玩上瘾了,手又移到了脸上,像捏面团似的来回蹂躏着。
小时候的顾绯也会这样做。
一般是被文佳骂了,哭唧唧地跑到他房间,委屈地跳进怀里,跟个兔子似的,一边哭一边用力捏他的耳垂。
像是把他当成了发泄的玩具,有时候会撑着哭肿的眼睛拍拍他的脸,牧听慈知道她难过,也很少去阻止她,任由着小宝欺负。
小顾绯五指不沾阳春水,自小没干过活,手上也没劲,软绵绵的,拍着他的脸也不觉得疼。
“怎么不听话了?”牧听慈握住顾绯白玉似的手腕,看样子是在制止她,但言语里全是纵容,一点看不出愠色。
可惜对面的人倚小卖小,趁机跌坐进他的怀里,把他推到了地板上。
她完全没回答,自顾自地问着:“我怎么感觉……你胸围好像又涨了?”
那双手在熟悉的领地逡巡着,动作也不大,揪得也轻,但是足够把他弄得面红耳赤了。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顾绯只看上了他的身子。
但是没什么好担忧的,至少现在能让她这么爽的,只有他牧听慈一个。
……
两人玩过一局,牧听慈将她抱到浴室里清洗。
顾绯有点意犹未尽,在浴缸里继续嘬着,倒是让清洁工作无法进行了。
牧听慈拍了拍她的屁股,叫她不能再继续了。
怀里的孩子弓了弓身,喘不上气来,还固执地亲上他的鼻梁,“妈妈,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小宝,真把我当妈妈了吗?”
他有些无奈,但身子还是诚实,让她很满足。
牧听慈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弥补了文佳在顾绯成长中的缺失。
如果非要解释顾绯对他这个“妈妈”又依赖又欺负的话,他只能解释为,顾绯对文佳隐藏的攻击性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并不介意这个称呼。
不管是哥哥、妈妈,还是最简单的牧听慈,他都喜欢。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牧听慈,你带我私奔吧。”
顾绯感受着充实的肿胀,像是回到了母亲温暖的胞宫。
“我们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然后永远在一起。
牧听慈将她紧紧勒在怀里。
他知道她只是这样说着。
太清楚她的个性,也太清楚她的懦弱。
但牧听慈还是忍不住回应道:“好,都听小宝的。”
他知道,两个人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顾联封和文佳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