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不可以再咬了……”
他无奈地用手包住了她的嘴,“今天穿衣服磨到了。”
顾绯依旧不以为意,“那痛的时候是不是会想到我?”
他拍了拍她的屁股,示意不可以再弄,却还是抵不过这个无赖虫的撒娇,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男妈妈最好了。”
顾绯在这件事上依旧颇具旧时风范,及时享乐,不见棺材不落泪。
等到床边的手机铃声响起,顾绯完全没了力气,牧听慈的神智也算不上清醒,摸索到了手机。
放在耳边时,触感有所不同,陌生感让他没那么糊涂了。
回过神,屏幕上面是顾缇两个大字。
他愈抽出身体,却又被温软留住。
“喂?”他稳住声线。
顾缇心里也疑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怎么是你接的电话?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吗?”
牧听慈彻底弄清楚了局面,顾缇打的是顾绯的电话。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我今天活动结束了过来看看她,小宝还在洗澡,应该快出来了。”
顾绯也意识到不对劲,想起身接过电话,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顾缇只感觉手机对面传来了一丝猫叫般的呜咽。
“什么声音?”
牧听慈弯下身,把顾绯的嘴巴彻底捂住。
“……窗外有只猫儿再叫,应该是天气冷了要吃的。”
“哦好,我就问问她情况。”顾缇虽然还是觉得怪怪的,但并没有深究,“你跟小宝终于和好了?”
“嗯……”
何止是和好了,都已经结合了。
顾绯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一边紧张一边感叹着牧听慈的好演技好台词。
顾缇的声音听起来放松了很多:“那就好,那天小宝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哭得昏天黑地的,说你不要她了。”
顾绯本就被熏红的脸上又多了一丝羞愤。
“……只是有一些小误会,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行,你督促她早点睡。”
“好。”
电话挂断,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牧听慈把她抱在怀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顾缇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将心脏吓得上蹿下跳。
秘密被掀起一角,已叫他们方寸大乱。
顾绯意识到什么,眼睛红了,赌气般地又将那块儿伤痕累累含进嘴里。
“小宝……”牧听慈没有再阻拦她。
短短几天,在这个小小的海外公寓里,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相互亲吻,结合,像一场梦一样,让他们都忘了彼此真正的身份。
但该来的躲不了,顾绯没法骗自己。
她将自己的脑袋彻底埋进去,感觉只要看不见牧听慈的眼睛,她就不会痛苦。
她不清楚牧听慈在撒谎的十几秒中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思。
如果牧听慈没有自小照顾她长大就好了,他不必背上“哥哥”的身份,只是顾联封随意资助的一个山区小孩儿。
甚至,如果小时候她不在同龄人面前大肆宣扬牧听慈对她的顺从,或许一切都会好接受得多。
她在牧听慈面前骄纵蛮横,但却自知本色胆小又怯懦。
是她自私地把牧听慈推下混水的。
“牧听慈……你答应我在一起,是因为那天我逼你吗?”
回国之前,顾绯自觉对牧听慈的喜欢源于自身的依赖和他的顺从,她理所应当地占据所有主导权,只要占有,永远的占有就够了,甚至不愿追究牧听慈的态度。
现在,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她越发觉得,占有欲在失控,甚至左右了她。
但他们有随时分离的可能。
牧听慈看着她的眼睛,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
如果不是顾绯回来戳破了真相,他一辈子都不敢真正踏出这一步。
“你没有逼我。”
她的眼睛里还是怀疑。
牧听慈牵起手,伸入了温热的被子里。
“看来小宝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天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引领着柔软的小手包住他的,额间绷起了青筋。
“如果只是表白那么简单……我至于躲你五年吗?”
顾绯的脑袋宕机了。
任由上下翻飞的快乐流经她的脊骨。
“牧听慈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清楚了吗?”
她哭着点点头。
“清楚了就给妈妈道歉吧,乖宝宝,那么小就会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