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给这个中年女人一个拥抱。
“我妈在家吗?是不是还在旅游?”
“对的对的,顾董和文董还在美国呢,小姐你先进来,我叫人收拾一下。”
“我姐呢?还在公司里忙吗?”顾绯问道。
她在问顾缇,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顾绯母亲文佳是顾联封的第二任妻子,而顾联封的原配离世于一场车祸,这个姐姐很早就被拐了。
顾绯小时候都没有见过她,大概八年前找回来了,如今公司大部分交给了她打理。
但两人关系出乎意料得不错,这个姐姐经常问她在国外的情况,大大小小的节日也会打钱过来。
比起顾缇,成年后她和牧听慈的联系就没那么多了,至少跟以前日夜陪伴的模式完全不一样。
在国外的几年,牧听慈都没来看过她。
蒋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回道:“顾缇今天会回来的,都打过招呼了,可能要再晚一点回来吃点宵夜。对了,小姐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马上叫人去厨房里做菜!”
几年未见的热情叫顾绯有些回应不过来,她连连点头应下,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家里很干净,蒋姨应当时不时打扫过她的房间,床单被套应是新换过。
她卸下身体的疲惫,扑到床榻上,柔软的床垫有着良好的回弹功能,舒服的棉被裹着她大半身躯,舒服极了。
不一会儿,蒋姨过来敲门,问她在哪里吃饭。
她脑子里不自觉地响起机场里那两个小女孩儿的谈话,说道:“我在客厅随便吃一点吧,顺便看看电视。”
今晚是白木槿的颁奖礼,牧听慈演艺事业的重要时刻,她不想错过。
手机微博热搜榜上全是预热,她嫌沙发太高坐着吃不方便,干脆叫蒋姨搬来一个小矮凳,坐着这样吃刚好合适。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吃饭的时候非要看电视,就使唤牧听慈给她拿一个矮凳过来。
第一次这样闹的时候,家里没有合适的矮凳,她就对着牧听慈又哭又闹,也不去找蒋姨,就逮着牧听慈欺负。
最后是牧听慈盘腿坐在地上,而顾绯坐在他怀里,这样高度刚刚好,她只需要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屏幕,牧听慈会把她圈在怀里拿勺子哄着她吃饭。
可惜,现在不行了。
蒋姨在她家快二十年了,自然也有这段记忆,笑着说道:“我又想起你小时候了,那时候这么小一个,脾气可不小嘞,把小牧折磨得够呛!”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顾绯幼年时的身高,眼里满是反刍回忆的欣喜。
“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小牧也火了,现在哪里都看得到他的广告!”
顾绯的眼神闪过一丝忧伤,将其隐匿在言语中的欢喜之下,“是啊……”
以前她是家里叱咤风云的小魔王,可以对牧听慈颐指气使。如今他家喻户晓,她不过是顾家的小米虫。
嘶——有点嫉妒。
蒋姨从小带着她,自然了解她的心思,感觉情绪不对便立刻安慰道:“小姐大学毕业还没多久,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绯点点头,继续动着筷子吃饭。
电视屏幕里,正在颁布最佳男主角的奖项,镜头给到了季晖舟和牧听慈。
一个三次提名,一个首次入围却备受期待。
当今影坛最受关注的两个男人在此刻交锋,想都不用想,微博上粉丝已经剑拔弩张了。
“今年白木槿奖的最佳男主角是——”
“牧听慈——”
蒋姨率先鼓起掌来,顾绯没说话,但心里还是在为他默默高兴。
她拿起手机,给牧听慈发去了祝贺。
顾缇不知道还有多久要回来,但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已经让顾绯精疲力竭,她准备洗个澡就上床睡觉。
能不能见到姐姐,牧听慈是否又会回她消息,这些事情就留给明天吧。
在卧室里吹干头发,顾绯拖着身子躺在了床上,却感觉楼下面有些热闹。
是顾缇回来了吗?
她爬起来,只穿着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姣好的身材被泛着柔光的材质衬得更加曼妙,肩背很薄,脱离了棉被还有些凉。
顾绯并不在意,只是穿着拖鞋走到了门口,如往常一样地轻轻拉开卧室门。
她发誓,自己只想出去看看顾缇。
但下一秒,她撞进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脑袋撞进了软软的东西里,像床垫一样,很有弹性。
睡裙薄到更是能感受到一切,嗯……腹肌排列得很整齐。
刚才还晕乎乎的脑袋瞬间清醒,她已经笼罩在多年未见的影子里。
顾绯再次撞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恍然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小宝,披件外套再出来。”
是牧听慈。
她名义上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