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话就换卡莱雅良心痛了。
死多少她都不是真死,但他死了就真死了,何况他还是个广意上的好人。
“......托尼,你不一样。”
“不计代价,奉献自身保护人民不受异常的侵害,这是我们所有入职这一行人从第一天就会知道并认可的准则。”
‘爱’在心口难开的卡莱雅艰难劝说。
“我们早就随时准备好面对注定的结果了,但托尼,你跟我们不一样。比起这种(耗命的),你在其它任何行业能做到事情都有价值得多。”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所以,对我们来说你比较重要,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卡莱雅打出一个说服。
......效果甚微。
听到这番话,托尼·斯塔克并没有被她话语中的价值论说服,反而令他想通了另一件给两人之间对话火上浇油的事情。
“我现在对你们重要,是因为我没有妨碍到你们收容异常吧?”
他在卡莱雅激情发言后冷不丁开口道。
“那美国队长呢?他现在对你们来说还有价值吗,卡莱雅?”
卡门基金会和托尼·斯塔克之间,从制定合作开始就一直存在的问题终于被托尼单方面点爆了出来。
“我很好奇,如果它能开口,你真的会向它去问那句话吗?”
“——‘真正的美国队长到底去哪了?’ ”
感受到对方平静字句间语气的情绪化,卡莱雅皱了皱眉。
“托尼,它不会。”
“那只是你的预测!你没有试过!”
被洗礼过后的托尼思路也打开了。
“说不定只要用足够的火力将它制服,它就能放弃现在这个身份,然后我们说不定就能找到被藏起来的队长。”
就好像有些传说中被替代的人会被关到镜子里一样。
“但你根本连试都不会去试。比起队长,你的收容工作更重要,他不值得,就像这个孩子一样。”
“不是吗?”
被他这一通灵魂质问下来,卡莱雅·卡门也有些受够了。
“但这都是为了防止更多无意义的牺牲!”
她不明白。
比起美国队长大概率是被吃了这么明显的高概率事件,托尼为什么要死抓着那微渺的可能性。
特别是当这个可能性或许会导致更多像美国队长和‘那孩子’这样的例子诞生时。
“不,你只是单方面否认了那个既能防止牺牲同时又能拯救他们方案的存在,你甚至都不愿意尝试!”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每次只要有人变成那种冒牌货,我们都只能被动接受然后承认自己倒霉?!”
托尼指着那个玻璃盒子里盯着这边的那东西向着面前这个据说是异常处理专家不甘地问道。同时也在问他自己。
卡莱雅·卡门刚想反驳,但另一个她,那个顽强支持的卡门朦胧的视野里看到‘美国队长’突然动了,象征着它的色块一闪。
一阵玻璃爆开的声音炸响。
提前看到了动态的卡莱雅瞳孔一缩,用力一扑把托尼撞离原本的位置,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被侧面传来的巨力撞飞出去。
这感觉就好像有人把她扔下悬崖,然后悬崖下面有一颗钟乳石迎接她一样。
一开始是麻,慢慢地身体的感官才伴随疼痛一起恢复。
“卡莱雅!”
托尼的惊呼声响起。
为了防止目前没有钢铁装甲的他冲动行事,其她的卡门赶忙围了上去,一边用重火力持续重创它以达到压制的效果,一边试图把他圈在里面裹着他往远处退。
但还是被他见缝插针窜了出来。
卡门们还要专心压制已经被轰得不成人型,形态反而顺势开始变得更加诡异的那东西,一时间还真抽不住足够的人手来。
好在他没有乱来。
而是顶着呛人的硝烟摸到卡莱雅身旁,确认她伤的位置后将已经失去意识的她背了起来,随后才回到队伍乖乖跟她们撤退。
身边,面罩下的卡门开火期间有点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正当她们且战且退,即将回到最初那批卡门用的载具时,事态突然变得糟糕起来。
随着每次身体被轰碎,它复原的速度都在明显加快,终于在某一次几个卡门换弹的间隔里,它以一种兽类般的姿态爬行着突破了防线,一把扯住了最近的一位白衣卡门。
如同拥抱般,它将她吞噬了。
这位卡门的视野瞬间黑了下去......
......
......
然后又亮了起来!
好不容易撕扯开困住她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的薄膜,这个卡门随着一堆黏稠的灰白色液体跌落在地。
身上还是那套白色的防护服。
这让她免于亲自用皮肤感受那些液体的触感,也闻不到那上面散发的味道。
一脸茫然的她刚想转头观察一下四周,却看到又一个美国队长出现在了面前。
嗯?
她看了看另一个视角正在上演生化危机一样的‘美国队长’,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还没等她发表什么感言,这个新出现的一脸戒备的美国队长就毫不犹豫地‘咔吧’一下扭了她的脖子。
因为隔着制服,甚至扭得格外大力。
她立扑。
倒地后,可以cos猫头鹰的她惊悚发现自己好像没‘死’。
如果这时候她能看到自己制服下面的话,就会发现颈部的皮肤撕裂伤口中,一缕缕灰白色的黏稠液体渗透而出,快速修补着她的形态以回归刚刚的‘版本’。
没多久。
卡门觉得她脖子好了,她试探地扭了一下,很轻松就从面壁扭回了正常的角度,从她瞬间觉得她又行了。
再度坐起身准备四处探索,一抬头却发现美国队长还在。
他又是那副戒备的表情看着她,然后顺手又扭了她的头。
她又扑。
......
卡门决定从今天起,将宿敌这个头衔从蜘蛛侠身上拔下来,然后狠狠拍在美国队长的脑门上。
他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