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部那些楼层数的按钮同样如此，卡门直接帮托尼按下了顶楼的按钮，随后一起看着楼层的数字跳动。
“所以。你们连电梯都是指纹锁？...我就先当它们是指纹锁吧，除非你想跟我解释为啥那玩意还会漏电。”
等得无聊，自从进门起就感觉这个地方哪哪都不对劲的托尼开始旁敲侧击。
“其它那些楼层是做什么的？我好像没看到什么人在平常出入这里，所以，你们平时都住在这？”
没有回应。
他皱眉有些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突然装作好奇手贱去按了一下其它楼层的数字。
依旧按不动，甚至一旁的卡门一个转头阻止的动作都没有。
无事发生般手回收。
“白罐头，你家住哪的？”
问话途中。
托尼开始再次尝试让AI骇入这里的系统，好在这次终于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但预计成功骇入的时长一直在增加，这很罕见。
这种类似的场面，上次出现还是在对上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时。
“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
他扭过头看向面前这个一言不发的白罐头，作为钢铁侠，他是真的想问了。
“你们到底在偷偷藏起来搞些什么？这些......”
托尼比划了一下卡门身上看上去简单但实际材质相当特别的防护服，又一手摊开示意了一下这里怪异的安保程度。
“一般的生物科技研究可不需要到这份上。你们这最好不是在搞些什么危险的玩意，这可是市中心，我认真的。”
依旧没有回应。
卡门仿佛只关注自己的事，守在电梯旁做一个按键精灵，安静地仿佛像个雕塑。
托尼脸臭了。
“你知道吗？如果你是我的员工，就凭你现在的待客之道我现在就炒了你。”
‘叮！’
电梯到顶了，侧面滑开的门扉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卡莱雅。
事实上，在托尼走进来第一时间她就在这了，卡莱雅本来想下去直接去找他的。
但是对方后面还跟了一群小尾巴，那些捕风捉影看到托尼·斯塔克高调出行想知道他是不是出来私会哪个名模美女的摄像头们。
考虑到她跟他上次的对话，卡莱雅估摸着就是托尼说的那件事的后续来了。
一楼大厅的外部玻璃大部分都是透明的，在那谈事情不合适，而且对客人也不礼貌，所以她就让他上来了。
至于他会发些什么......
自己始终置身在人群之中，是不可能没有外人来的。
与其一直缩在壳里逐渐被加重怀疑，不如一开始就慢慢展露出适合被发掘出的部分，让别人自以为发现了真相，反而安全。
“托尼。她只是我的一个小员工而已，别为难她。”
卡莱雅笑着向托尼打了个招呼，亲自引导他去自己的办公场所，顺便把另一个自己从托尼的质询下解放出来。
“哼。是啊，你的小员工做得真好，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托尼虽然不快但还没忘记重点。“卡莱雅，你老实跟我说。”
“你们这到底在干嘛，有什么目的？”
审视地目光重新看向自己这位老友，人是会变的，托尼很清楚。
“目的啊......”
卡莱雅闻言收敛了笑容。
气氛好像突然凝重了起来，搞得托尼·斯塔克心头一紧，暗自进入防备状态。
“守护世界和平。” 卡莱雅满脸认真，语气严肃地说了出来。
有点过于严肃了。
严肃到托尼·斯塔克一下子没绷住他的质问气场。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卡莱雅颔首。
“是的。但你想确认的就是这个。”
“......”
“......”
四目相对。
托尼率先举起了双手。
“好吧，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对吗？我懂。”
“我们之后再讨论这个，现在你得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见...... 他。”
卡莱雅终于忍不住疑惑问道。
“你之前就一直在说‘他’，但这个他具体到底是谁？”
说个名字听听。
指不定剧情里有记载呢？她也好知道该不该揽那个瓷器活呀？
“他是......”
托尼·斯塔克的神色暗下来，他又想到那个时候遇到的，那个。
......
神盾局，全名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
因为全名念起来太麻烦且水字数，基本上都用它的缩写后的字母别名去叫它，也就是神盾局。
此刻，它的某个驻美境内，人迹罕至地区地下基地内。
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来来往往穿梭在其间，角落处和道路边可以见到几名黑色制服的特工互相低声交谈着什么。
一个四面透明的房间毫无违和感地镶嵌在某个平层，几个拿着电子屏的白大褂正对站在外面里面的人指指点点辩论着什么。
是的，这个房间呢仅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现在正在椅子上坐着放空思绪的，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很多人都认识的人。
那张在宣传海报电影卡片上被大量印刷的金发蓝眼的脸，还有那高大健壮的身材。他身上甚至还穿着那身红，白，蓝色的制服，银白色的五角星闪耀在其胸前。
就算此刻的他手里并没有那同样雕刻着银白色五角星和红白蓝色条的圆盾。
他们都能一眼就认出。
这是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他们的英雄，更是他们国家的精神象征。
......
“他是美国队长。”
......
但是，情况却有哪里不对。
他们的英雄，现在被人关在了这个方形的玻璃罩子里，任人旁观。
面对玻璃罩外的那些人轮番不定时的提问，他感觉有些烦闷。但作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一个士兵。他必须配合。
他了解他们的担忧。
他心态平和地回答着那些人的所有提问，这些问题都是关于史蒂夫·罗杰斯的一些个人经历和喜好。
这些他都一一答了上来，包括一些用语习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无一不带给那些认识他的人浓厚的熟悉感。
‘咚咚。’
玻璃被敲了敲，新一轮的提问开始了。
“史蒂夫先生，打扰了。”
“第一个问题”，来人掀开了记录册。
“您是史蒂夫·罗杰斯吗？”
来人问。
“当然。”
他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问答，平和中带点无奈道。
这种互动他和来人双方都进行过很多次了，似乎是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愚蠢，又或者是对如此对待偶像的愧疚。
来人低头勾上某个选项，试着想打趣一句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遂来了句。
“真的吗？你要怎么证明你是史蒂夫·罗杰斯？因为......”
因为你本来就是啊。
但是话未完，这人就愣住了。
玻璃罩内，正对着他坐着的史蒂夫·罗杰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面前。
脸对着脸。中间只隔着一层透明玻璃。
在他抬头重新看向对方时，就看到，玻璃那边的脸上，史蒂夫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他的笑容放大。
但是是先向后扯开了嘴角夸张到露出牙龈，眼睛附近的肌肉才紧接着微微收缩。
“有什么问题吗？”
史蒂夫问。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坚毅，就好像在海报上看到那样。
但被这双眼睛近距离注视的对方此刻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崇拜之情，他嘴角嗫嚅着说不出话。
“你的心脏现在跳得很快，我听得到。”
眼睛一眨不眨，史蒂夫的整张脸贴到了玻璃上，好像是想听得更清楚。
“有什么，问题吗？”
玻璃上开始有细纹的裂痕浮现。
“喂？你们在搞什么？！”
一声呼喝从四肢冰凉僵硬在原地的人背后响起，让宛若被什么恐怖之物锁定的他猛然回神，差点窒息的他猛吸一口气。
再一回神，‘史蒂夫·罗杰斯’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他，在略带歉意地回应着跑过来查看情况的特工，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冷汗淌入后边，不敢再留在此处，他行为略带慌张地小跑着离开了，直到衣角消失，那双蓝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
“是的，那个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托尼烦闷道，“但我不觉得那玩意是他，哪怕我们在那鬼地方只找到了‘他’。”
桌面上扔出一沓拍摄得有些模糊的照片，在上面可以看到一个红白蓝条纹，拿着小圆盾的男人站在一片废墟中。
队友的尸体横七竖八倒着，回过头的他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温和，就像平常一样。
“这不是他。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