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眼睛瞬间瞪大了。
花满楼哄她道:“那个朋友常常来看我,你要不要待在这里和我一起等他啊?”
当然要!
阿云一个劲儿点头。
花满楼顿时松了口气。但阿云的话还是令他的心里有了一层阴霾,他暂且将此事记在心底,面上仍是温温柔柔的样子,他轻声道:“阿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想了解一个男人吗?”
阿云思考了一下。
这个人族不会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也没关系,反而还能问问对方的意见。
于是阿云实话实说道:“因为我不跟着他,我会没命的。”
花满楼:“!!!”
他不清楚这是个比喻还是是真实描述,但不论那种都很可怕。他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决定给自己擅长调查的朋友写一封信。
感受着乖乖站在自己手臂间的小姑娘,花满楼柔和了神色,他转移话题道:“肚子饿吗?我买了一些早点。”
阿云眼睛瞬间亮了,她迫不及待地点头道:“我的肚子哭了很久了。”
咦?
花满楼反应了一下,被逗笑了。
“那快让你的肚子去开心吧。”
他弯腰将人放下,小姑娘欢快地蹦跶下地,高兴地奔向早餐。花满楼跟着坐在了餐桌旁,他之前吃过了,只略尝了两口就搁下了筷子,小丫头同他相反,从坐下开始,细微的咀嚼声就一刻不停。
好好吃!
阿云满眼都是小星星。比她记忆里文雯分享的要好吃好多!酥脆的好吃,软绵绵的也好吃,汤水也好喝!
早饭时间持续了很久。
花满楼从微笑着“看”阿云吃,庆幸这场绑架没有给她留下阴影,到对她的食量有些惊讶,最后迟疑起来。
这种饭量……对吗?
因为不清楚小姑娘喜欢吃什么,他选了好几种各买了一份,他虽没怎么接触过这个年纪的小孩,但这些食物已经够一个成年男子吃了呀!
花满楼犹豫道:“阿云,你不撑吗?”
阿云此刻正专心致志地享受食物,完全不想搭理其他人,但食物是对方提供的,她之后还想再吃。于是阿云加快咀嚼速度,费力将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她问道:“撑是什么?”
花满楼被问住了,他从没想过要解释这个问题,他尝试着用阿云的语言道:“就是肚子装满了不能再装了。”
“我觉得还能装。”阿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反驳道。
文雯腹部有饱涨感就不吃是她的身体是按柔弱捏的,一不小心就坏,但阿云的身体是正常小孩,可以继续吃。
花满楼到底没养过小孩,他被对方坚定的语气唬住了,以为小姑娘是饭量异常大,便不再说话。
待将饭桌上所有的饭菜都收拾干净后,阿云缩在椅子上晃着脚丫,抱着肚子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花满楼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打趣道:“这个是什么?”
阿云想了想,认真道:“是太好吃了,肚子高兴地鼓掌了。”
“噗——”
花满楼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许多人喜欢养小孩了,有这样一个开心果,每天都会有好心情。
早饭耽误的时间太长,太阳已经逐渐炽热,花满楼忙将一些不耐晒花盆往楼里搬。
阿云吃得太多,有些难受。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趴在椅背上看着对方忙碌,嘴巴惊讶地长大,是真的看不见吗?他是怎么准确地搬动每一盆花?!
这么想,阿云也就这样问了。
“记住每一盆花的摆放位置就好了。”
“但你不是说,有的花怕黑,有的花怕晒黑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怕黑的花在哪盆,不怕黑的又在哪盆?”
“种的时候记住就可以了。”
“可是好多花盆都长得一样啊。”阿云肚子涨,想转移注意力,“难道摸起来有软硬吗?”
“多多少少有细微的差别。”
“你真的不会秘术吗?”
“只是熟练了而已……”
在孩子喋喋不休声中,花满楼已经搬完,他打盆水洗了洗手,又叫招手叫阿云过来一起洗。
阿云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磨磨蹭蹭不想过去。阿云不喜欢文雯分享的记忆里洗手的感觉。
花满楼叹了口气,放下擦手的细绢走到阿云身边,摸索着用两只手托着小丫头的腋下再靠下的位置将人直挺挺抱起。
阿云整个人僵硬地悬在空中,像被拎住后颈的小猫,连龇牙都不会,呆愣愣悬着。小姑娘脸色难看,她也不喜欢被抱起来的感觉,感觉脚下没有踩着什么东西很不安全。
花满楼将阿云放在水前,握着小手仔细揉搓,还僵硬的阿云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洗完了。她愣愣地看着花满楼帮自己擦拭水迹,等对方端着水走远了,才呆呆地握了握胖乎乎的爪子。
终于反应过来的阿云愤愤地跺脚。
亲身体验一遍,她果然不喜欢水!
听到动静的花满楼憋不住笑意。这丫头,原来怕高啊。
……
小楼,夜色寂静。
阿云窝在花满楼准备的小床上蜷缩着睡得正香,花满楼微微一笑,轻轻地关上了门。
房间外,一个披着大红披风、有着两撇和眉毛相似的胡子的男子斜倚在墙上。
正是花满楼的好友陆小凤。
“所以,你急着叫我来就是为了这小丫头啊!”
花满楼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对方禁声,引着男子来到了别处。
他点亮灯,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花满楼斟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担忧道:“她这么小一个孩子,究竟是谁在威胁她。 ”
陆小凤抿了一口,顿时苦得龇牙咧嘴,他将茶杯放在桌上再不想碰,一手拄着头,一手有节奏地敲击着茶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