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端宜的回答……模棱两可，所以她是加过还是没加过呢？听起来像是……其实也加过？方时雨有些迟疑，在她的心目中，这处处堪称模范生的好友好像不该做这种事情——罗绮姐和穗穗姐的一次次强调让她觉得这是一条很严重的底线。但想到杨端宜全是阳光上进内容的朋友圈，她又觉得好像也是没那么严重。

不过，我要是加了那就严重了，毕竟我忍不住会发点牢骚，所以还是拒绝的好。方时雨暗想，再说了，不说话的话，加联系方式干嘛呢？

第二天还有两场八组队伍的资格赛。许知禾作为“亲友”，拿着喷壶和海绵块全程陪伴了京市队和苏省队所在的晚场。

近距离观赛的体验是喜忧参半的。罗绮姐和倩倩，或者说整支京市队，都发挥得相当好。几乎没有大失误发生。罗绮姐的“双H”自由操成功登陆，毫无悬念名列单项第一。跳马两跳都稳稳钉住，但因为微妙的难度和完成分劣势，落在同样两跳干净完成的郭笑盈之后，两人的分数都超过了昨天领先的叶清圆。全能，也是在平衡木上拿到14.3高分的郭笑盈赢了队内淘汰，以资格赛第四进入了全能决赛。没错，第三名是四项高质量发挥的林诗倩，展现出的、大于等于斯图加特杯的全能水准让体操论坛惊艳不已。

当然，京市队轻而易举地弯道超车，把昨天失意的浙省队远远甩在身后，拿下了团体银牌，沈浮气得要死要活，上领奖台时一张脸板得像参加葬礼。

许知禾倒不至于为这个有什么闷气可生。她“忧”，或者说遗憾的，是江春晓因为横木跳步后的一个大晃，平衡木只拿了13.833，被一位同分但难度分低的省队选手，沪市队的施蔚然挤出了决赛。全能也只排在第六。

当她们洗漱完，熄了灯躺在并排的两张单人床上时，江春晓忽然幽幽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今年真不一定能跟你一起上世锦赛。”

“刚比完资格赛，这不都八字没一撇……”许知禾翻了个身。

“不是，我就觉得，我平衡木都没进决赛。跳马和自由操的话，罗绮姐太权威了，我怎么比得过她。”江春晓也翻了个身，两人在黑暗中变成了脸对脸：“算了，比不过就比不过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都得以后再说。”

“睡觉呗？明天就全能决赛了，先比全能，没准就拿奖牌了呢。”

寂静占领了房间。两个女孩的呼吸声慢慢变得轻柔而均匀，混杂着窗外间或响起的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