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蓝山,圣心孤儿院。”沈玉说。
陆云臻心头涌上一阵寒意,他联想到余泽水的死亡。他和余泽水一样,都在那张合影照片中。尽管警方通报说是连环杀人案凶手干的,但是沈玉怎么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案发地点?
“为什么在哪里?”
“我在山里祭拜朋友,迷路了,所以想让你接我回去。我想你对孤儿院这一带应该很熟。”沈玉话里有话。
“好。”陆云臻答应他。
他到想看看这孩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那间茅草屋烧毁后,沈玉躲到了山洞里,警察来这里侦查过,查不出什么线索,便回去了。
沈玉又花了几天时间,砍了一些树,给自己搭了一间简单的小木屋,在那里暂时栖身。他在之前的茅草房里得到了一把猎枪,子弹充裕,没事就拿山里的野兔和野猪练手,如今枪法已经十分娴熟。枪支比飞刀好用多了,可以趁人不备,远程射击。
他准备像干掉余泽水那样干掉陆云臻。
就算他是陆灼的父亲,是沈清明的爱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他,仇恨平息,那些亡魂才能真正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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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臻按照约定日,到了呼蓝山。汽车开到半山腰,发现那座孤儿院已经被铲平了。
陆云臻坐在车里,一些不好的回忆涌入自己脑海,头还是有些疼,他又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药,才想起自己已经把那些药都扔掉了,他便只能用脂腹揉着太阳穴,缓解疼痛。
远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他的电话又响了。
“陆先生,请你下来车子,走到孤儿院中间。我一会就过来。”
“好。”
陆云臻又往那块空地瞧了一眼,仔细看,中间好像有一堆土和一块石碑。
他对开车的保镖说,“你过去吧。”
那保镖和他有着差不多的身高,穿着一样的衣服。陆云臻用他冒充自己,把沈玉骗出来以后才能知道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沈玉既然能牵扯进去那么多命案,就说明他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陆云臻防着他,不会贸然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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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躲在空地附近的一棵大树后,远远看着“陆云臻”下了车,走到空地中间。
他在那里堆了一个小小的坟,又立了一块碑,碑上面密密麻麻刻满儿时那些小伙伴的名字。
他要以陆云臻之血祭奠这些逝去的亡魂。
他给陆云臻打过去电话。
“你看到墓碑上的那些名字了吗?”
车里的陆云臻远远地看着空地上的石碑,不明所以。
“什么?”
“墓碑上都是曾经在这个孤儿院里被你害死的孩子的名字。”
陆云臻心头发寒,他果然是为了寻仇来的。他虽然看不清石碑上的名字,但是闭上眼睛,那些孩子幼稚天真的脸仍历历在目。
戒药的这么多天,他已经很少做到噩梦了,但鼻腔和嘴巴里仍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是残留的梦的味道。
冒充他的保镖保持着通话的状态,沈玉在他身后的大树下,只看到他的背影,并未怀疑他的真假。
“现在,请你对这些孩子下跪。”沈玉说。
陆云臻沉默,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他来势汹汹的恨意。
沈玉见“陆云臻”不肯下跪,便对准他的膝盖放出一枪。保镖始料未及,膝盖中弹,单膝跪在地上。
在车内的陆云臻通过子弹射出去的位置,已知道沈玉所在的位置了。
保镖一直保持单膝跪地姿态,并未轻举妄动。
沈玉从树后出来,端着猎枪,对准“陆云臻”的后背,一步步逼近。
“陆云臻,我让你下跪磕头,你听到没有?!”
训练有素的保镖仍一动不动,他一只手摸向自己腰间的配枪,仔细辨听着身后脚步声的方向,准备反击。
天真的少年以为他拥有猎枪就能轻而易举地打死任何人,但陆云臻知道,在他那些专业的保镖面前,他所有复仇的招式都不过是花拳绣腿。
他怕他再靠近就会有危险。
他是沈清明的儿子,他不会杀他。
他在电话里大声对他说,“不要靠近了!”
沈玉却只以为他害怕了,他挂掉了电话,对准保镖的心脏部位扣动猎枪的扳机。
子弹撕裂山林里清冽的空气,对着单膝跪地的男人飞过去,那男人动了动耳朵,闪身躲避,子弹射到了他面前的墓碑上。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后,拔出腰间的配枪,转身拿枪口对准沈玉。
沈玉这才看清此人并不是陆云臻,他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