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我也有其他办法。”
“如果不是皇上赐婚,世子怎知我愿不愿意与你扯上关系?”
倚靠着的胸膛震动几下,他似乎无声笑了笑,把她抱起来,往床塌方向走,“头发干了,该歇了。”
葛春宜觉出他语气不对,蹬了两下腿,挣扎无果,又连忙攀着他的脖子抱紧,“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世子难不成还与我动气?”
“别乱动。”他拍了下她的屁股,把她放到床上,顺势压下去,额头相抵,“没有你说的‘如果’,事实便是你我已成夫妻,今生今世,白首不渝。”
两人对视着,似乎能从彼此眼眸中望向心底。
葛春宜最先动了动,她笑了,那些纷纷扰扰的想法尽数抛之脑后,闭上眼微微抬脸,轻吻在他嘴角。
裴徐林略偏头,吻就落在了唇上,没有往常循序渐进地抚慰,几乎是带着焦灼地撬开她的齿间,缠得又紧又急,直到她接不上呼吸,身体四肢牢牢攀附在他身上,他才肯缓给她一口气,却很快又故技重施。
许久,他盯着她迷蒙潋滟的双眼,感受怀里的温度和存在,心里翻涌的不安稍微平息。
一时间裴徐林甚至都看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他曾经有多想把赐婚始末与她和盘托出,如今就有多想掩盖下去,他无法确定她知晓之后的反应——怨怼?愠怒?难过?即便一丝一毫都不想从她眼睛里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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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几日,武官近臣皆随明顺帝进猎场狩猎,同时还有乌尔使臣随伴左右。
出发前皇帝定下赏赐,谁狩的猎物最大最重,便可拿下彩头。
熙雅公主同样参与其中,裴灵扬见了心里直痒痒,央求了裴静岳许久,才得以允许进到猎场外围。
“阿嫂,待我猎下一只赤狐,便把皮毛赠你做围脖,做镶边斗篷!”裴灵扬翻身上马,拍拍胸脯。
葛春宜笑眯眯,“阿嫂等你的狐皮,但说好了,平安为要,若因逞强受伤,我可要找你兄长给你加练。”
裴灵扬嬉笑:“看我的吧!”说罢,她一甩鞭子驱马跑远。
裴灵恒对围猎兴致缺缺,葛春宜问他:“世子说你箭术极佳,何不同去?”
“我骑术欠缺,去了兴许还牵绊阿姐她们。”裴灵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葛春宜指了指远处的马棚:“要不我们寻两匹温驯的马儿,不进猎场,在林子里跑一圈?”
裴灵恒直起腰背,“好!”
几个时辰过去,明顺帝率众人出来,大伙的马上都拴满了猎物,有些尚在垂死扑腾,有些耷拉着脑袋没了气。
其中还要数裴徐林马背上的一只雄鹿最打眼,一箭穿喉。
葛春宜正在临时搭的营帐中休息,远远就看到了,明顺帝正满意地拍拍他的肩。
当天晚宴安排在大殿中,盘中佳肴大多都是用白日猎下的猎物烹饪而成,雉肉、兔肉、羊肉……以及各式各样辨认不出的肉类。
吃到后面葛春宜心里直犯恶心,乃至于最后分下鹿肉时她已经毫无胃口。女眷们依旧分席在偏厅,大多数人和她一样,都放了筷子,不过正席那边依旧热火朝天。
鹿血补气养精,向来珍贵,一头鹿放的血分发下去,除了皇帝和数位武官近臣,以及乌尔使臣,其他官员都只得了浅浅半口。
当首的使臣十分豪迈地一口饮尽,而后撂下碗,走到殿中向明顺帝跪下行以乌尔国的大礼。
“陛下万岁康宁,短短几日所见所闻,皆叫臣等如仰北斗,见识到了中原物华天宝,陛下威仪如日方升。乌尔愿永为天朝属臣,不敢有违。”使臣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
明顺帝闻言站起来,同样端起一盏清酒一饮而尽,“好!爱卿快快请起。”
使臣仍垂首跪着,“臣还有一言,望陛下考虑……我王小女熙雅年方二八,素慕中原风华,愿侍奉天家,盼两国姻好,亦下国之幸也。”
明顺帝顿了顿,没立马答应,淡笑道:“哦?两国结姻自是好上加好,不知爱卿是想将熙雅公主许给哪位宗亲?”
使臣姿态谦卑:“陛下天恩浩荡,下国不敢僭越,若蒙太子殿下不弃,愿充侍妾……”
话还没说完,走进来一个人影,声音不高但清亮,足以在肃静地殿内传开:“侍妾?我吗?”
明顺帝缓缓回座,脸上神情捉摸不透,淡笑道:“熙雅公主来了,听你的语气,似乎不甘为侍妾,如此……太子妃之位如何?”
此言一出,不少人脸色一变,下面的朝臣们亦是欲言又止。
皇后眉头一皱,想站起来说什么却被明顺帝按住,瞥了太子一眼。
太子垂着脑袋,面色几乎没有波澜,唯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
谁料这时熙雅公主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转身指着一个人:“太子我不认识也高攀不上,这个人还不错,要嫁我就嫁他。”
四周哗然。
为她的出言不逊,也为被她点名的人。
偏厅,侧耳旁听的女眷们都好奇得不行,恨不得透过屏风看个清楚。
葛春宜也提起了好奇心,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顿时抿紧了唇。
四周目光都朝身上射过来,裴徐林不得不起身致意,唇线绷直,敛目垂首,不曾看她一眼。
“公主厚爱,蒙陛下恩典为臣赐婚,在下早已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