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被眼前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反应过来后连忙大喊:“绑架啦!绑架啦!”
她的声音引起骚动,有人来问怎么回事,她指着一个路口说:“刚才有个小少爷来我这买花,被两个人捂住嘴拖上车跑了,这是绑架!快报警!”
宁檐月听见喊声立马回头,往那声源处望去,那小摊摆在一个角落,不怎么起眼。
她没看到何诩回来,下车走过去也没看到何诩,立马意识到被绑的人就是何诩,而她几乎也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可能是谁干的,知道她今天离开,必然是在屋外一直蹲守着,而知道她住址的人就那么几个,那些人没必要来招惹她一个已经没有钱财的人,唯独前几天,她拒绝了一个人的借钱请求。
她叹了口气,坐上人力车说:“去杜公馆。”她见过太多人心黑暗,下意识往最坏处想,她也想,希望自己猜的是错的。
车夫问:“那后面那辆?”
她结了账,“不用跟着了。”
车顶上不知何时落了一片绿叶,车夫跑得车摇摇晃晃的,绿叶却始终没有掉下去。
宁檐月结账下车,让车夫等一等,把行李留在了车上,她按响门铃,
韫仪听见声音出来跑出来开门,看见是宁檐月有些惊讶,“小姐,你怎么来了?来,快进来。”
宁檐月笑笑,“打扰了。”
韫仪给宁檐月倒了杯水,“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宁檐月环顾四周,问了一句,“杜少爷今日不在家吗?”
“阿承出去了,”韫仪说,“这几日他总是早出晚归,应该是为了筹钱在奔走,你找他是有事?”
“有一些。”她说,“我今日本要走了,但出了一点事,何诩被人绑架了,没了何福,我在孟津人生地不熟,我想拜托你和杜少爷帮我打听打听。”
韫仪十分震惊,“怎么会这样?小姐你放心,等阿承回来我一定告诉他,让他帮忙。”
“谢谢你了,韫仪。”
杜承夜晚归家,看到坐立难安的韫仪不明所以,忙问道:“小仪,这是怎么了?”
韫仪抓住杜承,“阿承,今日宁小姐来过了,她说何诩被人绑架,来找我们帮忙打听。”
杜承一听沉了脸色,她第一时间不去报警,反而找到了家里,难不成是猜到了什么?
他安抚住韫仪,“小仪,我会帮忙打听的,别着急,人一定会平安的。”
“麻烦你了,阿承。”
“应该的,再怎么说宁小姐也帮过我们,我们该报答她。别担心,这事我会上心,我先去洗个澡。”
“好。”
韫仪看着杜承上楼,发现他的鞋上沾满了泥。
阿承他去了哪里?怎么鞋上都是泥?
趁杜承洗澡,韫仪翻了翻他的衣服口袋,摸出来一张买衣服的票据。
这是一件童装,看尺码,跟何诩的身形差不多。
联想到宁檐月今日突然上门,她心里生出不好的猜测,想要找杜承求证。
杜承擦着头发出来,看见韫仪一脸凝重地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什么,旁边放着他脱下的西装。
他意识到韫仪翻过他的衣服,心中懊恼没把票据扔掉,他佯装不知问道:“小仪,怎么了?”
韫仪握着票据,缓缓看向他,“阿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绑架了何诩?”
杜承没想到韫仪会这么直接,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我做的。”
韫仪整个人脱了力,双手自腿上无力滑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是个孩子。”
“我不会伤害他。”杜承说,“我只是想用他和宁檐月换些钱。”
“她已经没有钱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执着地盯着她?她不欠我们的!她今日找上门便是已经猜到了是你做的,她没有直说是给你我留了脸面,阿承,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承,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清你了?你如今怎么会做出绑架要挟这样的事来!为什么!”韫仪越来越激动。
“因为我受够了!”杜承把毛巾从头上扯下用力扔在地上,“我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过穷日子,你知道没钱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没钱以后所有人对你冷眼相待而你还得点头哈腰应和是什么感受吗?你不知道吧,因为你被我好好保护在家里,我要成功,我要东山再起,让所有远离杜家的人看看,我杜承有这个能力!是他们眼拙,是他们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