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楼活动室时,陶梓佳听见有人大声喊自己的名字,扭头一看,居然是鱼玥汐。
陶梓佳:“你又进来了?”
“对啊,你不也是?你现在在几号房?”
陶梓佳亮了亮胸前挂着的出入证:“我来打工的,之后的绘画课是我来上。”
“可以的。我跟你说,这不是冬天到了吗,我前几天手工课做了个鸟窝放在树上,现在真的有鸟住进去了,还在里面下蛋了!”鱼玥汐说着说着,忽然捂住心口,“不行了,我现在感觉人间充满爱,我要缓一缓。”
“你还好吗?”陶梓佳想扶住鱼玥汐,但她摆摆手。
“不要紧,小小的激素在作怪而已。这段时间吃药吃的,催产素高了好几倍,你之前没这样过吗?”
陶梓佳思考了一会儿:“有吗?好像是有一点,没注意过。”
鱼玥汐扁扁嘴:“反正我是挺明显的。我前男友就是这样谈上的,我当时对他充满了怜爱,太爱了,后来激素水平回归正常后才发现他就是个人渣而已。”
陶梓佳回到家,翻出了之前的检查单。她服药期间的催产素确实很高,住院期间最高,前段时间体检结果降低了一些,但依然比正常状态高很多。
陶梓佳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这个发现像一阵风,将胸中原本隐隐约约的积郁和沉闷吹走了。她现在觉得轻快了不少。
原来那些感受是药物带来的激素异常,却被她误以为是爱。她的视角可能带上了某种滤镜,所以误判了关系。
挺好的。她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小小的浪漫爱的故事,原泽只是凑巧经过,被她拉进来客串了一会儿。这段戏演完了,他就该走了。
好在原泽没有受影响,而她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原泽爆火以来,陶梓佳每天高强度冲浪。她隐约看见过关于自己的爆料,个人信息没透露多少,只说是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年轻女性,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看不清她的脸。尽管如此,营销号看图说故事的能力却很强,一时间流传出了很多版本的故事。陶梓佳大致扫了眼,大多数故事情节离奇,而且很不友好,甚至对她充满恶意。
好在它们消失得也很快,网上猜测原泽的公司和他本人花了大价钱。紧接着,互联网上一波波新的热点袭来,这场还没来及烧起来的火就这样被掐灭在火星子时期。
生活恢复了原样,和去年冬天没什么分别。陶梓佳趁着刚旅游回来还比较勤快的劲儿,给家里来了个大扫除,也算是新年新气象。
收拾书房的时候,陶梓佳翻出了一箱子原泽的周边。不光有海报、签名照、品牌的联名周边、杂志,还有她自己做的很多小东西。
现在她决定通通挂到二手平台上出掉。
原泽最近太红了,顶流的价格就是不一样,她囤的这些周边价格都翻了好几倍,没几天就出得差不多了。陶梓佳大赚一笔,心中又多了一丝欣慰,金钱和时间一样,有疗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