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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用叉子叉了一下水果:“你这次剿匪后反响很好,他也想建功立业了?”
“嗯。”阿尔德说:“他觉得父亲偏心。”
“他还想怎样啊?”
华夏翻了个大白眼:“刚毕业就能在第一军团本部基地防卫部队开机甲,多少人这辈子都进不去。他倒是想带队,他那个性格能带好队伍吗?之前敢直接跑到荒区来——算了算了我不说了,你弟弟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你还是说说吧,替我骂他两句。”
阿尔德回:“我又要替他在父亲面前求情,又要安抚他的暴躁和不满。在别人面前,我还要维护他假装事情没发生,以保全家族的颜面。”
作为继承人和大哥,他一直在努力做那个平息事情的人,很多时候他已经忘记该怎么发泄不满了。
“我觉得你打死他,或者打个半死比较能保全家族颜面。”
华夏不满道:“伪造军令,但凡我敢干这种事我要遭不知道多少顿史诗级混合双打。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但是这家伙太无法无天了,上次吃到教训,这次还敢搞更大的——感觉停学对他也没多大震慑力。”
阿尔德长长叹了一口气。
伯纳德无论如何都是军团长的儿子,很年轻,更是个健全的alpha。在阿尔德刚康复回去时,往日对他的万众瞩目少去了一大半,全部转移到了伯纳德身上,留在他这里的往往是惋惜、同情和很多压不住的畅快。然而阿尔德并未多有反馈,只是日复一日地工作、复健、回家带佩琳。
“本来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能够看着佩琳长大,我也很高兴。伯纳德看起来野心勃勃,他如果能够接手第一军团,我也愿意辅助他。结果没想到,父亲让我去福克斯叔叔那边了。”
阿尔德顿了顿:“调令下来的那天,伯纳德就很不满。只是我没想到,他后面敢伪造文书。”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被抓后,伯纳德的嘶吼在亚瑟的书房里震荡:“你们连德拉贡的联姻都给他就算了——凭什么你让他去星云基地而把我圈在身边!我的战斗力明明更强!我还是四肢健全的——他甚至只是个残废!”
“咚”地一声,亚瑟军团长将书砸向了了伯纳德的头。沉重的书脊打得年轻的alpha头一偏,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办公桌后,亚瑟军团长半靠半躺着:“你觉得不公平?当初阿尔德在校六年,认真上课积极参加校内活动也没和任何omega搞得不清不楚。只要他参赛就会垄断第一名,所有的同学心服口服,家族中同龄的孩子唯他马首是瞻——而你,你呢?在学校里你平平无奇也就算了,你一个学生敢闯到正规部队里去,还想殴打指挥官?罚了你之后我以为你长教训了,可你回到第一军团,在本部的工作你也不上心。我并不想多说你什么,也不想指责你,毕竟我在家里的时间依旧不多,而你也是小时候被送到了帝都星的,在这一点上我对你有亏欠。但,给你一个防卫部队的职位,让你保护你的家人——你的父亲、母亲、妹妹都在这里,你竟然也能日日懈怠,你连你家人的安全都提不起精神,竟然也敢让我放手,将一线将士的性命交给你这种东西?!”
“你还问凭什么。”
说到后面,亚瑟军团长觉得好笑,扶着额头:“就凭你大哥有任何意见都不会像失心疯一样地向他上级的尽头吼叫,就凭他心里很清楚他首先是一名帝国军人,就凭他知道我什么时候是军团长,什么时候是他父亲。”
说这些的时候,亚瑟军团长并没有使用精神力,因为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
但他有些难过和伤心。
“你大哥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他很清楚,所以他在很多时候都会特别照顾你——你在上学时,他会一直去老师那里了解你的情况,也会拜托自己还留在帝都星的人脉给你行方便。甚至你几次在指院擦边通过的成绩单,也是他找校长去捞你的。包括你擅闯荒区,华夏没打死你你以为是因为她怕你?!如果不是你大哥,你皮都被那个小海盗扒下来立威了!而你现在,不为他失去手臂而难过,也不为他艰难复健感到心痛,你竟然当着我的面说他是个——残废?”
亚瑟军团长是真的笑了出来:“我并不是这样的人,你母亲也温柔又护短。我们——我们是怎么生出养出你这种东西的?!”
那段父子对话阿尔德并不在场,那是事后亚瑟的副官转告他的,在阿尔德为伯纳德求情之后。
阿尔德心绪复杂,没有跟其他人讲,自己静静消化着。
事关家丑,他不能宣扬,只能自己反刍。
但在见到华夏的那一刻,一股想倾诉的冲动油然而生。
他有点委屈,他不知道除了华夏,还能对谁说。
“不要难受,师兄。”
华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只是很感慨,伯纳德在我记忆里还是个……孩子。”阿尔德比出一个一米多的高度:“大概这么大。但其实,他很早就长大了。”
大到有了自己的野望,大到已经将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当成了路障。
“真是蠢死了,从小我就觉得他不聪明,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华夏磨牙:“自己家里出事他跟外人一起幸灾乐祸,这种人谁会真的尊重他!大脑平滑如同大肠壁一样的家伙,他打上门来的时候我就该捅他两刀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刀枪炮!”
“那也不至于。”阿尔德说:“真见血了那真的没办法收场。”
华夏瞪了他一眼。
“你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