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七日,墨如初和魏令钧正于晨间用着早膳,殿外忽有急报,知道是徐慎,魏令钧便传了人进来,听其一阵耳语过后,又着人退下,坐在他身边的墨如初多少听到了些,便转了转头,“可是宁州的案子有结果了?”
“是。”魏令钧继续起筷。
“所以,真是如我们之前推测的那样吗?”
“八九不离十,现在想来是我的错,当初走前怕宁州出乱子,才提了陆邢明上来,以为能压住下面,却不想,底下已经烂透,不是换个头就可以的。”
“那殿下打算如何做?”
“陆邢明不能白死。”话落直接放下筷,起身便往外走。
墨如初看了一眼他那才用了一半的碎肉粥,再望了望桌间的糕点,起身便取过一块,“殿下。”
魏令钧回头。
她一路向他走去,至他身前将指间的糕点轻置于他唇前方寸之地,“这糕点我试过,香郁而不沉甜,殿下试试。”
魏令钧看着她,似有不解,又似很快明白过来,索性依她的意小试一口,轻嚼下咽,其后眼一亮,笑着自她手间取过另一半,复而看向她,“确实甜而不腻。”
话外有话,墨如初反应过来后,直拍了他的胸口一下,不痛不痒,魏令钧看着她,轻笑着将手间的另一半糕点亦送入口中。
魏令钧走后,墨如初回到座间,续起自己未用完的粥食,几口下肚,心境缓下,又看了看那碟糕点,今日朝议,怕是要极难收场吧!
“父皇,今日晨间,宁州到报,前任宁州知州陆邢明一案,凡涉案者,除郑国公府外,皆已缉拿在案,案情明朗,所有人等已落实口供,奏疏儿臣已上呈,留待父皇过目后下处置决断。”
魏奉言依言翻看折子,阶下两位皇子和满殿朝臣静寂无声,他手间折子一合,“折子上第一列那几个,斩立决,其余的交由刑部决议处理,你跟老三盯着点。”
“儿臣领命。”异口同声。
一切本该在此告一段落,但魏令钧却没有如此选择,“父皇,此案枝节处本可顺藤摸瓜,但因案发之处,几名知晓内情亲历的妓子男倌,意外先后亡故,再要往下,是查无可查,儿臣本该提前察觉,早做安排,未料百密一疏,线索被人为掐断,儿臣请罪。”
“做到这一步,已经可以了。”
亲爹这句话,魏令钧是真没想到,愣了片刻方想起后话,“而今冤案已清,陆邢明既为枉死,当复其名誉,厚恤其家人。此外,儿臣还以为,奏疏前列那几个谋事者敢如此行事,选此下作手段,除深谙人性外,还是代价太轻才让他们敢肆无忌惮,遂,儿臣请奏,涉案众官员,其后嗣三代以内,不得入仕途,已在仕途者,罢官免职,再设法令,遵此条例约束百官,如此,虽不能彻底根绝,至少头悬利剑,行事时能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