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大哥是对的，那大哥，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莫不是同类惜同类？

不过，大哥，会吗？

——你哥好可怕。

——我哥好可怕？你之前不还夸我哥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吗？

——那是我瞎了眼。

不是吧？仔细想想，当年似乎……

尚在纠结中的墨如初转过身，而她那舅舅亦自不远处的树后走出，看着她轻点了点头，墨如初轻笑了笑。

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好好问问小静当年的事。

……

……

翌日，陈沈两家婚事作罢，而后，墨如初就被陈衍衣叫了去。

一方长案隔开母女，母女俩一坐一立，跟自家亲娘自是没什么好瞒的，墨如初当的是应说尽说，“岳崇齐那句话后，我就存了疑，所以昨日先找舅舅，再找沈大哥，至于那之后，舅舅是怎么同沈家家主说的，那就是舅舅的事了。”

陈衍衣坐着听完，抬眼，“素苒的事是解决了，那你自己的事呢？”

墨如初眼一动，接着，她就看见自家母亲自一旁移来一封信笺居于正中，“这是京中来的消息，这些天，你刻意不去问，现在，你要看吗？”

她视线落于其上，“……娘已经看过了？”

陈衍衣颔首，“本是想让你看的，但现在，娘突然觉得，还是不要让你看到的好。”

说完，陈衍衣起身离开，只留墨如初一人立在对面，久久不语。

最终，墨如初还是弯身拿起了那纸信笺，在手间徐徐展开——

日前，皇家祭祀宗庙，有刺客混迹灾民之中，太子被刺，携太子妃避入右相府，后生龃龉，太子独自回宫，闭门养伤不出。

在墨如初看来，就四个字：太子，退了。

她合回信笺，放归原处，而后转身离开。

等墨如初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暗下，这一路，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明明三具尸体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难道，真是怕担恶名？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很早，夜色深浓，墨如初依旧不得其解，在榻上辗转反侧，不由起身去推开窗门，抬头月色正好。明日，是冬月二十四。

转眼东宫内殿，魏令钧立在池栏处，抬眼，外间，是同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