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久未归,自家小姐那里一定会有怀疑,所以澄儿很快便告了退。
她走后,季晚凌就回了内室,张氏立马迎了上来,“女儿啊,你为何要留她?”
“为什么不呢?”
方倩茹被禁了足,魏令钧亲下的处置。对于季晚凌来说,这主仆二人,将来,或许用得上呢!
……
……
东宫这一把火蔓延至今,看似落幕,实则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折腾了整整一月的宣务科同二皇子一案,也有了进展——
那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曾当众拒绝过二皇子,这第二日就……
消息一出,正主还没如何呢,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朝臣已是连声啧奇——
淑妃这招围魏救赵,终归是欠些火候啊,太子到底还是腾出手来了。
魏令钧腾没腾出手来不知道,但他今日夜里早归了一个时辰倒是真的。
之前几日一直在冷战,连人都见不着,昨夜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因为醉了酒被人送回来的,今日虽然缓和了些,但墨如初可不会自欺欺人地以为事情已经翻篇。所以,当他今日早归,她很难不心头一紧。
好在这次已经沐浴更衣完,不会再有上回那样的措手不及。
眼看着他掀帘入内,墨如初放下木梳,起身相迎。
彼此距离渐短,几步后,魏令钧在她身前驻足,对视间,谁都没有移开目光,墨如初轻眨了下眼,想着要不要先给他宽衣,但一想到上回被挥开手的经历,当下不免犹疑,低下头,正见魏令钧自袖中抽出一卷书册,在他手中展开后才发现是一本账册。
只看了一眼,她便略带疑惑地抬起头,“之前的账册妾身已经理好,这是?”
魏令钧满目平静,“那是明账,这是私账,有自白过手的。”
墨如初实打实被吓了一跳,惊震之下抬眼,但见他目露专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连带着拿着账册的手亦往前递了递。
“……”
看着眼前的这本私账,墨如初很是为难,不接是错,接了更错,挣扎末了,到底没有伸手去接,视线沉在账面上好一会儿后,抬眼看他,“殿下信得过我,我却信不过我自己。”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诚恳的模样,最终,魏令钧收回了手,“休息吧!”
账册被他摆到一边,墨如初低头暗松了一口气,开始上手为他宽衣,多日未做过,不免手生,加之今时不同于往日,往日还能间或来上几句交谈,今日则沉寂得多,两人的心思皆沉在眼底,全无言语。
有感他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的动作,墨如初微微屏息,直至完事后,才抬眼迎向他的视线,“殿下先歇着,妾身去去就回。”
话落借机走开,魏令钧跟着侧目,眼看着她绕开他。
将挂在腕间的衣物一一理好后,墨如初回头就是一愣,他竟还在原地等她,回想这一整日,他实有太多异动,不由眼帘微垂,心下一阵阵开始打鼓。
转眼上榻,彼此相对而坐,一路揣着小心的她刚要如往日一样拉过薄被,手便被握住,她抬眼看他,“夜里这么热,穿着中衣做什么?”
中衣的衣带被扯下,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墨如初低了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