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倩茹往文华殿这一路,不少宫人都看见了,这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墨如初那里。
而那些话,经过这一层层的添油加醋,早已失了本真,只道是,早前方侧妃在太子面前露了脸,偏逢太子对太子妃的那股子新鲜劲儿恰好过去,如今这恩宠,只怕是要旁移了。
云裳将话原原本本地转告,墨如初执棋的手一顿,“早晚的事,不是吗?”
“太子妃……一点都不在意?”
“就是因为在意,才更不能去。”
墨如初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转头,文华殿那边传来的消息,却令人纳闷——
方倩茹带去的参汤中,混了鹿血。
鹿血是什么东西自不必说,但宁州知州陆邢明暴毙妓倌一事才刚传开,方倩茹就是再傻,也不会这个时候去撞枪口,怕不是被人算计了。
“都说殿下动了大怒,怕不是……迁怒了?”带话回来的云月如是道。
要迁怒也不该是这会儿呀,这瞧着,倒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像是被自己点醒,她落了子,“去看看吧!”
……
……
墨如初到时,有人已经比她先到。
季晚凌颔首轻唤她一声“姐姐”,侍卫入内通传,她立在那里,回头看向季晚凌,一身宫装,入目得体,用的,不是寻常的胭脂,淡淡的香气,闻着沁人心脾,素淡却又不失雅致,离得近了,还隐隐有些魅惑。
用心良苦了,想来,价钱不会便宜,至少,就她这边分配过去的例银来看,是全全不够用的,会不会不是宫里的东西,甚至,都不是京里的?
等等,这好像,不是她该思考的问题。
看了看季晚凌,再想想里头的方倩茹,墨如初忽生了一个想法,等她离开后,大抵就是这两人中其中一个顺位太子妃,以他的心思,方倩茹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
转念一想,这会不会是某种意义上的拨乱反正?
未及细想,后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嬷嬷的到来打断了墨如初的思绪,看着很是焦急,想来是闻讯后方才匆忙赶来的。
“太子妃,太子殿下有请。”入内通传的人带来了魏令钧的话,“侧妃,还请回吧!”
季晚凌一愣,眼中有一抹情绪瞬闪而过,复又压下,接着转向墨如初,“那妹妹就先走了。”袖口下,是交叠在一起死死紧住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