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云月低着头,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倒也不敢有太过明显的犹豫,转而安静退下。
关合上殿门前,她们转头看到的,是魏令钧轻起珠帘走入内室的身影。
好在此时屏风后的人已经沐浴完毕,而即便是还没有,也不打紧,最亲密的事都做下了,还计较这一眼两眼吗?
方才洗浴时发梢被打湿,墨如初索性将青丝尽归于身前,系好兜衣细带后,转手套上内衫,而后才将长发向后撩去,一晃青丝及腰,她没有耽搁,低头就要去系内衫的衣带,突然,她垂下的眼帘一颤,似是感受到一道视线,这道视线成功让她顿住,停下了所有动作。
一方静下,一方起步。身后脚步声渐近,她放下手,没有回头,右肩被按住,顺着力道的牵引,她被带转过身来。
抬眼望去,她的脸上并无惊讶,也未见丝毫羞涩与拘谨,“殿下今日回来得可真早。”
魏令钧也不绕弯子,顺手将她鬓边青丝撩于耳后,“晚间有些心不在焉,索性就回来了。”
若是平时,墨如初一定会顺口问出一句“是什么让殿下心不在焉”,但眼下,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句话会把自己带进沟里去。
她不接话,却不妨碍魏令钧语出惊人,“今日,除了你兄嫂的事情外,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她看着他,强自稳住面色,“殿下何出此言?”
没有错漏她那一瞬眉眼的轻颤,魏令钧语气依旧温和,“你这一趟回来后,看着与平日无异,但我同你说话时,却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好像……被无声地推开了,是我的错觉吗,初儿?”
呼吸一紧,她强装镇定的面色几乎要稳不住,眼前人的敏锐令人胆寒。
此刻的她很难不怀疑,他今日是特地挑在这个时候回来的,为的,就是要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进而由他拿捏。毕竟,人在措手不及的状况下,最容易顾此失彼露出破绽,言语间,也最易失守。
为了避开他锁视的目光,她低了低头掩去紧张的神色,接着抬眼轻笑,“是有些事。”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魏令钧目露探究之色,却见她面露哀伤地依偎上他的胸膛,“今日看到大哥大嫂那副样子,妾身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突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