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发觉眼前人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淑妃目中的凶光渐渐隐去,却在对方意欲向后挪去时,先一步扣住了她的下颚,随即低头阴恻恻发话,“管好你的嘴,出去别乱说话,我和你皇兄要是没了,孙以柔的一双儿女能留你活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话落,手间用力一甩。
最终,偌大的殿阁里,只留下成安一人在连番的惊惧和打击下,缓缓痛哭出声。
天,渐渐黑了。
是夜,长乐宫中的一名宫女等到了轮值的人后,并未回去休息,而是来到了宫中的一处隐秘之所,那来回打转,不住张望的模样,似是在等着什么人。
好在那人也没让她久等,虽到得较平时要晚,但还算守时。
然,对于一个心中落满疑问,只想问个究竟的人来说,哪里还有耐性,再多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遂赶忙迎了上去,“你不是答应我,绝对会守口如瓶,不会将长乐公主私自离宫的事情透露给任何人的吗?”
来人握住她的手,再次保证,“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连对我家主子都只字未提。至于启宁殿是怎么知道的,说不准是对方早早就安插了眼线。”
语毕停顿片刻,随即开始句句为眼前人着想,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叫人知道你曾同我说漏了嘴,到时我俩不止要平白遭受怀疑,可能连命都会保不住。我们分明什么都没做,何苦替别人背了罪责?你呀,就把心放宽,左右现在什么事都没有,长乐公主也安然无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看你明年就要被放出宫了,何必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一番话直击心房,句句说到人心坎里,这名宫人原本慌乱的情绪很快得到了安抚。她或许并不是真的信了这说法,但眼下,她只能选择相信,或者说,她更愿意去相信。
其后,这两人是各自散了,而此二人口中并没有怎么样的长乐,确实也安然无恙,昨夜担心了一宿,而今好不容易宽下了心,好歹是睡过去了,只不过,手里还紧攥着那根在今日午后就送回到她手上的簪子。
所以,这一觉,她注定是睡不踏实的。
入目的,是白茫茫的一片,道道宫墙之下,雪地里,她在跑,而后,停在了岁安殿前,而殿内,有她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