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不咬长乐，你才能活。明日，我问什么，你如实答什么。其余时候，你只需一心为长乐想便可以了。

回想起之前太子留给他的话，前一句，他做到了，可如今，后两句话却起了矛盾。

昨日他到时，长乐已经将南渊世子刺伤，而他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之后的那一幕太过刺眼，在怒意的驱使下，也是真的忘了留手。

可眼下，当着满朝文武，他能把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吗？答案自是不能，即便是太子亲口问的，也不可以。

顾穆的沉默让满殿朝臣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转而或快或慢地反应过来，能让顾家世子下这么重的手，怕不是南渊的那位世子爷对长乐公主做了什么吧？

他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御座上的魏奉言自然不会想不到，不善的目光当即向着太子射了过去，但魏令钧却仿佛没有看到，身侧的顾穆没有及时回话，他也不恼，只平静地追问了一句，

“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依旧是如山的沉默。

顾穆越是这样不说话，越是坐实了各人心中所想，满殿朝臣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这可不是当殿能捅出来的事情，太子不可能不知，何故执意追根究底，没看到陛下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