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祖国人揭开瓶盖，咽下奶制品，有点奇怪的苦味。或许是因为对面飘来的咖啡气味太苦了。

他觉得自己有点体温升高，心跳加速。

“是这样，梅芙有点事情让我替她来。没想到是你，”祖国人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友善，他试图露出往常的笑容，却没发现他嘴角正抽搐着越拉越大，“她应该和你提起过我，可能不是什么好话/呵/，毕竟我们的分手并不算体面。实际上我是被隐瞒的那个/呵/。”

他低头，盯着玻璃瓶的牛奶，做出失落的模样，但他没察觉自己还在笑。

“她是一名双性恋，但她从没告诉过我/哈/她有女友。我为她感到/哈/开心，因为她面对了自己/哈哈/，是个女同性恋的事实/哈哈/。”

“/哈哈哈哈/你有听到什么吗？”

“/哈哈哈哈/笑声/哈哈哈哈/。”

祖国人（自认为）困惑地和他对视，对面那个人正在用勺子搅拌咖啡，叮叮当当的，热气形成的白雾遮住了他下半部分脸，祖国人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似乎不那么好。但他仍能看到白雾中那双温柔注视着他的绿眼睛。

慈爱温柔的，白雾像沿着帽檐坠下的头纱。

“/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制品敲击陶瓷的声音压过类似于笑的背景乐清楚传到祖国人的耳边，他下意识追逐那声音。一下、两下、三下……稳定令人心安。

他的心脏在狂跳，快到耳鸣声响起压过周围一切声音。

然后有什么越过了雾，一只手，在抚摸他的脸。强行扳过他的脑袋，让他和那双绿眼睛对视。

“看着我，孩子/Look me,kid。”

祖国人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他无端联想到网上那些嘈杂琐碎、过去他曾经没在意过的信息，如果你见到一个人心跳加速，那么你一定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怎么可能呢/哈哈哈/？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这是第二次了/哈哈哈哈/。

所以这不是一/哈哈哈哈哈哈/见钟情，这是命中/哈哈哈哈/注定。这就是缘分，像那些被沃特藏起来的小说/哈哈哈哈/，他们称之为同人，花吐症、灵魂伴侣。

/哈哈哈哈哈/

这是真爱。祖国人这么想，他觉得自己的头脑在升温、身体也在发烧。天呐/哈哈哈哈哈/，他这是对一个才见过两次的陌生人发/哈哈哈/情了吗？

这好像有点/哈哈/不对劲，但是/哈哈哈/也不错。他感觉很不错。

“我在看着你/I am looking at you.”

他极速喘着粗气，雾没有被吹散，反而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祖国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异常，他在笑，放声大笑、竭力大笑。他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如此欢快/哈哈哈/，如此振奋人心/哈哈哈哈/！

他没欣赏多久自己的笑声，甚至没来得及去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质问她对自己做了什么。重击，血从他头顶一路淌下，痛感与■■交织混合，他■■，制服里■■糊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