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第一次见F的哥哥，F在家时候从来不会提起他哥哥，就好像他的人生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但N知道一年前F的哥哥让他很伤心。直到现在他终于见到了F的哥哥，这人好眼熟啊。

既然是F的哥哥肯定和F长得像，觉得眼熟也是正常。

于是N老实跟在F身后，喊了一声“哥哥好”。

“你真的不准备把这个外星人丢出去吗？”托马斯再次向F确认，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不在计划中变数的恶意。

F完全没理他，只是回头瞪了眼N，警告道：“别喊他那个，直接喊他托马斯就行。”

然后转身指着托马斯的胸口，不客气地驱赶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有，你才是该出去的那个。不管他是外星人还是本土超人类，他都是我的朋友，和你没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吗？”N伸手去勾住F空闲的那只手的食指，小声询问。但在这只有三个人的房间里，这种小声在第三者眼中着实有点炫耀的意思。

“乖，我吵架呢。你玩手机去。”F敷衍摸摸N的脑袋，回头就对上托马斯带笑的眼睛。

他怎么看着心情忽然变好了？

F不理解但不妨碍他想要把此人踹出门，要是道理说不通，干脆让N把他打晕丢出去吧。在他生出这样的想法时，托马斯也给出了答案。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氪石，但寻找类似效果的放射元素还是能做到的。况且，”他露出一个捕猎者的笑容，语气越发轻快，仿佛胜券在握：“你也不想你的朋友被祖国人发现吧。”

F可太知道祖国人有多想要一个同类了。

大多数时候这个世界就和狗屎一样烂。F双手抱肩，作出抵抗的姿态：“我是不会再和你睡在一张床上的。”

“再？”竖起耳朵的人听到了一点不该听的东西。

托马斯这时忽然作出一副大方好哥哥的姿态，熟稔谈起过往：“我亲爱的弟弟小时候可粘人了，最喜欢晚上爬到我的床上、缠着我讲睡前故事。一定要看着我在他身边才肯睡。”

F：……我出去住。

他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人抓住手腕，

“为什么不留下听听呢，我的弟弟（My brother）？你不是已经不会再感到痛苦了吗？”猫头鹰微笑抓住想要飞走的蝙蝠，

“为什么要”逃跑。

“我不想听这些。”N突兀开口打断，他以不容忽视的姿态强行将托马斯和F隔开。“我对F的过往不感兴趣，反正现在的他身边只有我。”

他握住F冰凉的手，将其推向门口，并动作迅速收拾好行李（他偷偷用上了一点超级速度，好让他们能尽早离开这里）。F不喜欢他的哥哥，所以N也不喜欢夜枭。

而且他想起来了，他确实认识夜枭。夜枭帮过他，但这和F是两码事，N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他为F整理好假发、拉平外套的褶皱，最后礼貌和停留在房间内的熟人告别：

“下次见，先生/Goodbye,sir.”

N牵着F的手，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家他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的酒店。

即使夜晚市区的主干道依旧灯火通明，世界对沃特高层的变动没有任何反应，人类的一切活动都在自然规律之内。N在街道的便利店买一份猪扒包和两罐可乐，他把店员热好的猪扒包塞进F的手里，叮嘱：“小心烫。”

可乐是冷的，N用自己手心温度暖了下冒冷气的外壁，才其交给F。

他用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对上F复杂的眼神：“吃点东西吧。心情不好多吃东西就会开心起来，人类的饱腹感和幸福度是相连的，我可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