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提过沃特分配的房间会自己长猫头鹰。

F主动退出房间，决定去外面酒店凑合一晚。

“那样你会错过沃特的早饭，我们早上准备去参加超级七人组的会议室，还有一个对七人组成员的访谈旁听活动。沃特附近的酒店没有只住一晚的选项，你要知道超级英雄偶像化在USA是很常见的事情。”

最后猫头鹰给了F一个不得不拒绝的理由：“你也不想表现的太不合群吧，F。”

F屈服了，但这不妨碍他在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托马斯很恶趣味地在门外等着他。绝望像没消化完食物的臭味一样弥漫在空气中。

Fuck [——]

他喘着粗气仿佛一条濒死的鱼，终于他缓过来了，抑制住干呕的冲动。能够平静的（自认为）面对房间里猫头鹰，他说：“我决定留下，然后你可以滚了。”

但被他驱逐的猫头鹰显然有不同意见。

“将近九年没见，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说点什么，比如和我谈谈你的神奇冒险经历。”托马斯的语调依旧从容不迫，具有十足的压迫感。比起他之前刻意的戳伤口挑衅的行为，这点压迫感对F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称得上友好。

“什么意思？”F反问。

“我可不记得我亲爱的弟弟有一双绿眼睛。你不会想用美瞳掉色的借口来糊弄我吧。”

F不假思索点头：“对，没错，就是美瞳掉色。”

“你甚至都懒得找借口糊弄我。”托马斯听上去对此相当不满，这让F不由反思。

“……我为什么要糊弄你。”他露出真切的困惑。“我以为我们关系足够差劲，差劲到你对我和死了没区别，当然我更喜欢你早点死掉。我可以放弃继承你的遗产，毕竟让我接手你的东西听起来有点恶心。”

托马斯沉默了，F开始幻想他的哥哥会因他的叛逆大发雷霆然后生气离开，这听起来挺傻的一点也不像他的神经病哥哥，但这是F能想到的最好的发展。可事实是托马斯只是相当神经质地笑起来，亲切的称呼他“亲爱的弟弟”，用中文。

这让F又回去对着马桶干呕，但他很绝望发现自己的连胃酸都吐了个干净，已经没什么可以吐的了。

“所以你留在这儿，除了折磨我，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F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他不想今晚在卫生间过夜，只能想办法赶走鸠占鹊巢的猫头鹰。

“别说关心我，我连胃酸都吐干净了。我晚上什么都没有吃上。”

但凡换一个正常人来，都会对这位黑眼圈严重、体型瘦弱、被挤占房间的可怜社畜报以十分的同情，但托马斯不是。弟弟不就是哥哥的玩具吗？

现在极度讨厌他的F可比以前傻乎乎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朋友看着好玩多了。

“看你能有多厌恶我，要知道我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对我这个态度。”托马斯在欣赏了一会儿F的惨状后，友好地抓着他的肩膀把人提回房间内，很好把他放在垃圾桶旁边。方便一会儿后F可以抱着垃圾桶干呕。

“重要的是，我确实是来关心我九年没见的弟弟。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可是每个月都给你打钱了的，姑且也算尽了义务。我一直有关注你的学习成绩，从社会意义上，我已经是一名非常尽职尽责的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