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你将大哥唤醒,”唐闻安说得轻飘飘的,“若你现在能让大哥醒来,我便允你上擂台。”
“二哥,你就是偏心那姐弟二人,你当他们是挚友,他们可将你放在心上?今日擂台之上,他们可有手软半分?若不是你为大哥运功,替他护住心脉,大哥今日可就、可就……”
唐闻连终究没忍心将那个字说出口。
唐闻安的神色看不出变化,费力撑起身子走到唐闻连面前,嘴唇有些泛白,是运功过渡所致,他看着自家三弟,耐心解释:
“我并非偏袒他们,如今大哥尚未脱险,我适才为大哥疗伤亦消耗不少内力,至于你的伤势不必我多说了吧?你当真以为我们目前可与伏九扶明一战?况且,那位全力帮着他们的公子亦不可小觑。”
“可……”唐闻连知道自己向来说不过二哥,只坚持道,“伏九和扶明伤势未必比我们轻,我们还是得……”
他话未说完,突觉脖颈一痛,眼前发黑,昏倒在床。
唐闻安收回手,吩咐道:“照顾好小公子,没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房间半步。”
擂台上的三人左等右等,赵将离站得累了,索性坐在地上,朝着担任裁判的远岑提醒道:“远岑,比赛迟到是不是该直接判输啊?”
远岑有些为难,回头看向二位长老,却并未收到指示,正欲再次派人去请唐氏兄弟,却见唐闻安终于上了擂台。
扶明看着独自上场的唐闻安有些犯难,听见远岑说道:“唐二公子,此轮比赛亦需两人及其以上人数参赛。”
唐闻安看向扶明和他身旁的二人,微微俯首行礼,而后转身看向远岑,直接道:“此轮比赛,万仞门认输。”
众人哗然。
远岑再次回头望向二位长老,只见二长老微微颔首,他得了指示,便正式宣布比赛结果。
听见远岑宣布他们赢了,众人欢呼雀跃时,赵将离仍错愕不已。
扶明正欲上前与唐闻安说说话,却见唐闻安浅浅一笑便转身下了擂台。
楚临风猜想他们二人之间或许有些渊源,也没有多问。
擂台之下,有人好奇问道:“为生长老,胜负已分,何不将那一品兵器趁此拿出让我们开开眼?”
“是啊是啊,传闻中的一品兵器可消失了十余年,若今日有幸一见,也不枉我等来此一遭。”
“……”
起哄声越来越多,为生长老倒也不扭捏,吩咐弟子取来一品兵器。
楚临风扫视一圈,见众人目光炽热,忍不住同身旁的赵将离低声问道:“一品兵器虽是珍贵,可在场多是江湖侠客也不至于首次得见,何至于这般激动?”
赵将离解释道:“你有所不知,当年逍遥门一夜被灭,而已故门主玉玲珑所佩的一品兵器生死双锏就此不知所终,更奇怪的是,自那事之后,江湖中其余的一品兵器也陆陆续续消失,时至今日,已所剩无几。”
说及此,赵将离也不免好奇地望向台上的红布:“也不知此番为生长老寻到的是何兵器。”
“消失?”楚临风不解。
“没错,就是消失,”赵将离继续说道,“拥有一品兵器之人大多是武学某一领域的奇才,他们要么以家族为体,世代相传;要么开宗立派,广纳弟子。当然也有少部分怪才偏喜欢独来独往,这种只是特例。就前面两种情况而言,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令一品兵器失传于世对吧,可偏偏兵器主人接连亡故,各门内继承人皆未得兵器,你说奇怪不奇怪?”
楚临风顺着他的话思索道:“主人离世,其兵器大多有三种归处——其一随葬;其二自封;其三传承。可第三种需要先主自愿让渡兵器给传承人,若主人突然出事,便也只剩下前两种可能。”
聊到此处,赵将离凑近楚临风小声道:“其实,也有人偷偷盗过一品兵器主人的墓,可是皆没见到随葬的一品兵器。”
“所以是自封了?”楚临风看向台上的红布,一时也想看看红布之下究竟是什么,竟值得这么多人不远千里而来。
远岑双手端着盖着红布的木匣,恭敬地等待为生长老亲自掀开红布。
为生看了眼身旁的温妙,示意她去揭露这谜底,可温妙似没看懂他的眼色,默默将头转向台下。
为生也不在意,干瘪褶皱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随即掀开红布,为大家公布谜底。
红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众人瞬间哗然。
木匣之中,盛放着一黑一赤的双锏,锏身布满精致龙纹,黑龙双瞳深邃,摄人心魄,赤龙仿若于血海间游走,骇人心神。
“生死双锏!”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认出了此等兵器。
一旦有人证实了他们的猜测,下面的人再也按耐不住,一窝蜂地涌上高台。
卿术反应很快,立马率领弟子上前挡住众人。
“退后!!!”卿术怒斥,“请诸位自重,莫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