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把衣服脱了怎么涂?”柳风骨疑惑。
叶孟秋只好撩起衣摆,露出一截腰腹。
“你就露这么点怎么抹药,把上衣全脱了。”柳风骨无奈,“都是男的怕什么。”
“那也不行,外人面前衣冠不整已是不妥……”叶孟秋坚持,视线落到一旁的叶家侍从身上。
柳风骨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在面前才不好意思脱衣服,不得不感叹叶孟秋年纪轻轻却如此古板,也不知是不是读书读的。
“圣人还说嫂溺叔救呢,只是上药又不是要干嘛。”柳风骨笑道,倒也不再坚持,就这叶孟秋露出的那点皮肤抹药。
药汁抹在皮肤上有些清凉,药汁化开之后,便能明显感觉到柳风骨指腹因常年握刀养出的茧,略有些粗糙,摩挲在皮肤上带来阵阵温热。
叶孟秋不知道为什么,春晖谷一直都是清清凉凉的,此时却有点闷热。
转头看柳风骨,却见他低着头,一心看着患处上药,并没有注意其他,便觉得有些没意思,把玩起自己搭在胸前的发尾。
“这边好了,转过去,背部也要抹点。”柳风骨抹完腰腹,轻声提醒,说了好几声,叶孟秋却一动不动,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叶孟秋呆愣着不知在想什么,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对方这才反应过来,挪了挪转个身。
柳风骨一边絮叨以后练剑要注意的事项,一边继续抹药,随即便感觉到背对着自己的叶孟秋安静得有些奇怪。
“柳大哥……我要是早点下决心就好了……也不会现在这样文不成武不就……”叶孟秋说着,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柳风骨心下一软,叹了口气,继续抹药:“习武最忌讳急于求成,你这么多年没有习武,重新拾起来更应该以夯实基础为主,不要追求招式上的花哨,就把你家剑法最基础的招式练熟悟透,就足够应付江湖上大多数人了。”
“可我想成为向你一样的武林宗师……”叶孟秋闷闷道。
“那就更不能急了,伤了根基的话,可就只能做梦了。”柳风骨轻笑道,“何况,有我在呢。”
叶孟秋闻言有些惊讶,奇怪道:“你是霸刀山庄的庄主吧,天天待在我这里没问题吗?家里怎么办?”
柳风骨抬头望着头上的石壁,石壁中间有一处孔,可以望向外面的天空。叶孟秋不提,他还真忘了家里的事,只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不好跟叶孟秋说自己家里的事。
“没事,我身为庄主,外出打探一些江湖上的消息也算是职责之一。”柳风骨笑道,“江湖上也不是没有弃文从武,大器晚成的,譬如纯阳子吕洞宾,中进士后便辞官习武,终成纯阳子,跟你的情况也差不多,你不如去拜访拜访他,若能得他点拨一二,也是大有裨益。”
“名师出高徒,那我不能拜你为师吗?”叶孟秋笑道。
严格来说,柳风骨这些日子教授叶孟秋剑术,二人也算有了师徒之谊,只是没有师徒之名,可不知为何,柳风骨内心深处很排斥二人有师徒名分。
“我使的是刀,如何传授你剑道,术和道是有本质的区别,一个招式,用剑还是用刀或是别的什么武器都能使出来,这便是术,可若是要追求更高深的道,那就不能混为一谈了,我能教你的实在有限。”
叶孟秋茫然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可我又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你不认识,我认识啊。”柳风骨笑道,“等你练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他。”
“不能现在去吗?”叶孟秋道。
“都说了不要急于求成,人家是剑道大师,你以为是什么三脚猫功夫都能让人家去指点的吗。”柳风骨笑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守拙夯实,培基固本,等你的剑术能行走江湖了,就能去找他了。”
叶孟秋闻言,心中郁闷散去,专心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