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赔本赚吆喝嘛。”叶孟秋笑道。
“也可以这么说,你在做生意上很敏锐啊。”柳风骨点头笑道,“可以说扬刀大会的举办是霸刀得以扬名的一个重要手段。酒香也怕巷子深,跟吸引来的人才和资源相比,锻造名刀花的那千金万金不值一提。”
叶孟秋听他夸自己,面上虽然依然保持着矜持,心里却乐开了花,继续听梅儒敖说话。
“要说这一届,还是名刀得主公孙大娘……”梅儒敖手舞足蹈,将公孙大娘夺魁那场比试渲染得出神入化。
“其中更有‘公孙柳五’令人称羡,可谓郎才女貌,奈何……”
柳风骨还淡定地听着,听到此处脸色微沉又有些尴尬,叶明秋见状立刻打断梅儒敖:“儒傲兄,你不是说想找孟秋切磋切磋,不若现在就去?”
叶孟秋听得正开心,被点到名还有些不知所以。
“这些日子沉迷剑术,是饭也不吃书也不看,天天翻着剑谱研究,现下突破了,可不得显摆显摆?”叶明秋推了推叶孟秋,“咱们家和梅家都是用剑的,正好可以交流交流。”
叶孟秋闻言嘟哝两声,邀请梅儒敖去院内切磋。
柳风骨好武,且也十分想看看叶孟秋突破的成果如何,却见两人身形在场内不停换位,梅儒敖意图甩开,却转眼间就被叶孟秋抓住点穴,不得动弹,几番过招下来,梅儒敖已隐隐有不敌之态。
叶孟秋见状,点到即止,走过来请柳风骨评点评点。
“果然是突破了,行动间已无以往的滞涩之感。”柳风骨道,“若是能专心闭关参悟,想来能进步更快。我看你们西湖边景色秀丽,想必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便可算是适合闭关之所。”
“可惜我家里并无这样的场所。”叶明秋无奈道。
“怎么没有,若说怪异之处,那座古剑庐不就是?”叶孟秋笑道。
“古剑庐?”柳风骨闻言惊道,莫非传言竟然是真的。
“圣历二年咱们守孝的时候,我闲极无聊,便去栖霞山逛逛,练剑散心,谁知捡到几柄春秋时期的古剑,只可惜剑身早已腐蚀,又发现附近有些异象,那时为了应付地鼠门,我也研究了些分金定穴的把戏,便将那片山买了下来,定了方位招工人来挖,谁知竟然真的挖出一座古剑庐来,山谷中如世外桃源,其中又有谷地与外界大不相同,齐集春夏秋冬四季景观天气。我回家以后翻找了许多家藏典籍,这才知道这是春秋吴越王室的铸剑庐。”叶孟秋解释道。
柳风骨闻言,抚掌大笑:“柳某此次下江南正是因为听闻杭州有座剑庐,还想着能不能为扬刀大会的名刀选些好材料,谁知竟是来晚了。”
“不,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叶孟秋闻言笑道,“这古剑庐即便是被你先发现了,只怕也得头疼放弃。”
“怎么说的?”
“说来世殊时异,吴越国距今以逾千年,千年以来无人问津,剑庐内杂草丛生、断壁残垣、废弃残剑更是数不胜数,自发现以来,我们一直安排人员清理,现在快三年了,也不过清了一半多,还未能整理修缮。”叶明秋解释道,“便是清出来的东西,也是有用的没用的堆了一屋子,正愁怎么处理,柳庄主若是不弃,不如去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柳风骨却有些为难,他是知道江湖规矩的,对很多江湖门派来说,这种门派重地内岂是外人能插足的。既然叶家有心收拾那剑庐,想必是日后有大用,自己一个外人恐怕还是要稍稍避嫌才好,便向叶明秋解释了一番。
“柳大哥,没关系的,清出来的那些东西里,我们能用的已经拿走了,至于剩下的,有人若是需要,便是花些钱买了去,也不至于浪费。”叶孟秋笑道。
既然叶家人盛情难却,柳风骨也不好推辞,联络了霸刀山庄在江南商号的人,约了个时间一齐去古越剑庐内清理。
“还是庄主厉害,我们先前听说了消息,也想来收一些的,可一直找不到门道。”霸刀山庄江南分号的小厮们一边搬着箱子,一边奉承。
“怎么说?”柳风骨随手摘了一片银杏叶,叶片还嫩绿嫩绿的,漫不经心地跟小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人家找到了好地方,自然是先紧着自己人,什么顾家的、梅家的、王家的、谢家的、陆家的等等七八家,都是几代跟叶家联姻的,那王谢二家据说祖上还是随晋室南迁的,咱们霸刀名气确实响,实力也雄厚,可那是在北地,在江南这里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日子过得舒不舒服,得看这几家的眼色。”那小厮想起这些年受的气,不停摇头叹气。
“行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看着不远处正与自家兄弟研究古剑的叶孟秋。那剑已经腐蚀严重,轻轻碰一下,便有金属碎屑掉落,柳风骨想了想,将手中的银杏叶随手扔了,朝叶孟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