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上还留有丝丝凉意,画舫内却因煮酒煮茶,有些许热意,两人除了介绍介绍西湖景色又聊了不少武学上的话题,叶孟秋重拾剑法,这些时日下来心内早已有许多疑惑,只是叶家几代追求功名,于剑道一路上早已生疏,便是少有的几个习武的族人,亦是天赋平庸,剑法还不如叶孟秋这半路出家的,自然难以解答。如今见柳风骨不过随意指点几句便能让自己突破瓶颈,心知他定是武林翘楚,武功超群,叶孟秋便将自己这些时日于剑道上的疑惑一一向柳风骨询问,柳风骨自幼好学,也喜欢叶孟秋这般一心向学的,相谈甚欢之下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竟不知是来赏景还是来畅谈武学的。
及至晌午,两人才兴尽回府。
刚一回来,便见门房向两个身着盔甲的士兵点头哈腰,那两个士兵手上还提着几个包裹,嘟嘟囔囔地走了。
门房见叶孟秋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小少爷,那几个是驻扎在附近的神策军,已经送走了。”
“又来打秋风了?”叶孟秋微微皱眉,不过柳风骨在身边不好再问,只是吩咐门房去账房领赏便带着柳风骨进了天泽楼。
如今父母皆已去世,叶家几位哥哥便各自在西湖边建了新的园宅,将四季山庄老宅给了叶孟秋。考虑到叶孟秋尚未成亲,叶明秋一家仍住在楼外楼内,帮忙打理老宅事务,照顾这个小弟弟。
“请恕在下冒昧,你们与神策军交好吗?”柳风骨问道。
“谈不上交好,他们是驻防杭州的,我们叶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可是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自然还是要有些来往的。”叶孟秋叹道。
柳风骨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二位看衣着像是小军官。”
“这几年江南驻防的神策军头领换了一波又一波,都任不过三个月,每次新官到任,就要来我们家连吃带拿的。”叶孟秋想到此处,胸中升起一股闷气,“可他们是官我们是民,便是找来了,也只能破财消灾。”
柳风骨想到这些年京城一直有风声说是女皇身体抱恙,因此各地动了心思的势力也不少,各衙门主官任免便是各方交锋的中心,尤其还是江南富庶之地,更是重中之重。
“此次新上任的神策头领据说是武家的,大概真的能安稳两年吧。”叶孟秋叹道。
天泽楼前庭院的海棠树似乎又大了不少,如今正是花期,嫣红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在树干附近的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
“这海棠树从我叶家搬迁来杭州的时候就在了,听族中老人家说,老宅就是绕着这棵海棠树建的,已是几百年了,是它保佑叶家兴旺发达。”叶孟秋见柳风骨看海棠树看得出神,便解释道。
“据说海棠意味着思念,思人也是思乡,或许因此才留着吧。”柳风骨指着海棠道,“你看这庭院,临湖的一面没有围墙,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可聚财纳福,中间一株百年海棠可镇宅,这风水可是极好。”
“你还懂风水堪舆啊。”叶孟秋打趣道,“没听说过谁用海棠树镇宅的。”
“树大根深,意味着叶家能世代立于西湖畔嘛。”柳风骨恭维道,“你一定能福寿安康,子孙满堂。”
“那可就托你吉言了。”叶孟秋笑道,知道柳风骨是捡好听的话让自己开心,也不纠结于此,将柳风骨请进天泽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