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娘，您轻点！”谢妧一边侧着脸避让，一边大声嚷着。

“你打架的时候都不嫌手疼，这会子倒想起脸疼了啊。”谢大夫人看着巴掌大的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说着话的功夫，手下的力道越发地重，直将谢妧的脸当成发面馒头一般戳。

谢妧又不傻，只得站起身就跑。

早得了谢大夫人吩咐的丫鬟，只一个眼色，便一人架住谢妧一只胳膊让她定在原地。

谢妧急得直跺脚，只嚷着，“放开！都给我放开！”

谢大夫人看得眼皮直跳，只捂着胸口，一脸郁卒地看着近身伺候的婆子，“你看看，就这点本事，她还敢朝人身上动手？难怪叫人打得鼻青脸肿！”

谢妧嫌这话不好听，颇降自己的志气，涨她人的威风，“我脸上都开了花，我能放过她？！她身上大伤小伤的可比我的厉害。”

谢妧深知打架要下暗手的道理。

只有二傻子才会往人脸上招呼，等着吃挂落。

谢大夫人见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得意模样，都气乐了！

“我的祖宗，你是快及笄的女娘，是同亲族堂姐打架的名声好听，还是快毁容的容貌好看啊？哦，她吃了暗亏，难道你还占了什么天大的便宜不成？你要不拿着镜子照照你那张……脸？”

谢大夫人倒是想说“猪脸”，只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吞了回去。这个时候就不打击了，再打击下去，这讨债的死丫头不会如何，她怕快呕死了！

她好容易养的如花似玉的一张大家闺秀的脸啊，一场架直接成了街巷四闾的泼妇脸了！

谢大夫人捂着胸口，要不是还要上药，真是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撅了过去了。

近身伺候的婆子生怕她有个好歹，赶忙将药罐接了过来，忙劝道：“您快别生气了，要真将自个儿气病了，咱家小姐谁替她出声张罗啊？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头的大夫人，她要是见到茜小姐的样子，怕是连个磕绊都没有，就得赶过来要个说法。”

“说法？”谢大夫人啪得一声，一掌拍在黑漆雕镂案几上，横眉冷目道，“她要是敢过来要说法，我便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女儿的！小小年纪，不过是言语不和，就要动手。动手也就罢了，还招招往人脸上招呼，茜丫头动的什么心思，打量谁不知道吗？这般蛇蝎心肠，我倒要问问师承何处！”说罢，谢大夫人气得将茶盏一拂。瓷器落地的脆响，震得周身伺候的丫鬟们脊背一紧，腰又弯下去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