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悠，你还说你不是它的主人！”清源望着去而复返的通天符，喜不自胜。

“我真不是，我跟它还没跟你认识得久，诶你，疼疼疼。”

“通天符，我的通天符。”清源五指用力抓向李长悠手腕。

下一刻抓空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符纸明明就在眼前，连上头点亮的符文都在生动流动，可清源试图抓走它的瞬间，通天符就像落入井中的月亮，看得见，却摸不着。

“哈哈哈猴子捞月。”李长悠对通天符的怒气都少了些许，甚至笑出声来。

清源的眼神如刀般狠狠剜过来。

李长悠连忙耸耸肩，她伸手去碰触通天符，和清源一样，通天符从她手里穿了过去，“看见没，我也捞不起来，你要是觉得自己是猴子，我也没办法。”

清源眉头压下，李长悠此举自然不是单纯激怒人，还有展示她不是通天符主人的目的。

李长悠看她沉默，知道清源想通了这点，笑得露出了一排洁白牙齿。

但没过多久，清源的嘴角也微微扬起，她指尖划过李长悠脖颈，“不怪你，是我高兴过了头，忘记擒贼先擒王。”

说罢，清源就再次扣住李长悠的咽喉，将她一寸寸往下压。

李长悠被按得额头抵地，五指也陷在土里胡乱扑腾，好不容易才弯着腰起身。

与此同时，被诸天神力裹挟的天道在二人之间疑惑游走。

还是天道誓言。

“我都不是通天符主人，你还想要跟我交易不成？”李长悠脸涨得发紫，喉间艰难吐出一句话。

她双膝被压得弯下，整个人勉强挺着腰，发颤般顶着清源的手。

而清源的眼珠子一直钉着李长悠身上的通天符，跟着那符来回晃动。

“看起来有你在，通天符的主人一定会和我交易。”她肯定道。

李长悠无法理解面前这人，无能狂怒地拿头撞对方手掌。

然而，清源没有再继续把她按进土里，而是保持不轻不重的力度，让她有站起来的条件，却又没有站直的机会。

这人是要报复李长悠先前把逐鹿城平分出去，于是才故意用近乎羞辱的方式压迫她？

李长悠试着掰开清源铁箍一样的手掌，她无语地笑笑，道君还是在高位上待太久了，这叫什么羞辱，羞辱她的人偶膝盖吗？

可正这么想着，李长悠却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清源扬起下巴，没有让李长悠看清她的脸。

李长悠当即眼神一亮，周遭的神力窜得更快了。

或许，清源也并非想要单纯羞辱李长悠，而是在掩饰自身的虚弱。

与此同时，清源丹田猛地一抽，她脸色发黑，诸天神力虽然留在这里，却还没有被她吸收，原因无他，活死人的身躯不知道能囚禁这些神力多少时间，不到万不得已，清源不愿随意冒险。

但拖下去，乱窜的神力也会无差别攻击她，迟早得给这具活死人身躯搅碎了。

清源拉着脸，思索破局之法，眼神还是不住在通天符上荡悠。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天道都被神力啃成了锯齿状，那通天符才跟着一闪。

就这一瞬，李长悠被压弯的膝盖终于能好好发力了，她好不容易能站起来与清源平视。

清源又直接将她拎起来，“诸天神力如果不被吸收，长生界的天道也会被搅烂。”

李长悠一愣，清源再次开口：“天道见证，我将诸天神力转移出长生界，你带我去见通天符的主人。”

“我都不清楚它主人究竟是谁，怎么带你去？”李长悠皱眉，虽然她猜测那主人大概率就是她师尊，可毕竟是天道见证的誓言。

她可不是清源，能把背誓当消遣。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誓成。”清源张口就给李长悠吓出一身冷汗。

“什么决定了，我可没答应……”

清源抓紧李长悠，“谁管你。”然后，她侧过身，看向李长悠身后爽快点头的通天符。

下一刻，诸天神力疯了似的往清源丹田里涌。

李长悠大惊，生怕那些神力也朝她丹田去，“就贪成这样？扔出去不行？反正诸天神域都以为你真死了，放出去又不会怎样。”

“呵，放出去？放出去我就没办法拿它们怎样了。”清源猛一跺脚，血雾喷了李长悠一脸，但那些神力也的的确确被压制在了丹田。

紧接着，通天符也痛快撞向李长悠眉心，她两眼一花，几乎一刹那就带着清源一起被甩进了逐鹿城。

城内阴沉沉的，瘴气压在地面，朦胧中带着此前从未有过的潮湿。

李长悠在泥地上囫囵滚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