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
那男子被他一噎涨红了脸,江扬却嬉皮笑脸得像只得意到翘尾巴的孔雀,欠揍得气人:“我这人不但放肆,还选择性耳背,装聋作哑听不进劝,张扬狂妄——还不要脸!嘿!我也知道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兄弟你对我不熟不会骂情有可原,可是也别逮着个‘放肆’就车轱辘个没完啊?你瞧!可以骂我的词儿我都给你摆好了,你多找几个近义词儿自由发挥呗?”
“你——”
“毕竟说话的艺术博大精深也不能什么都等我来教,你自己也要学会排列组合嘛!”
“你!”
那美貌男子被气得不清,许是平日里只有他骂别人的份儿还真没几个有胆还嘴,更别提是这样嘴上抹油似的一秃噜就一大串,连让人插嘴都逮不住个空的。
那白狮沉静 坐了半晌,至此也终于开了口:“……你是什么人?”
江扬就也挑挑眉毛昂首笑道:“我江潮生啊!”
白狮皱了皱眉,她当然也有眉毛,长在比常人高出许多的眉骨上,淡而宽,更让人畏惧其威严:“……那是谁?”
一旁的男子也被难住了,犹疑着小声道:“回、回尊者,属下孤陋了,也、也不曾听过……”
江扬却笑得轻快,全然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哎!也不算你们孤陋!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名人啊!”
“你!那你还说得跟知道这名字就该知道你是谁一样?!”那随侍白狮的男子已是气急败坏,手中刑鞭垂到地上都被颤得直抖,像是已恨不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来个教训,可惜隔了数层侍卫也只得姑且忍着。
江扬讪笑般摸了下鼻子,看来倒也真像诚心实意的不好意思,张嘴却气得人更加恼火:“我这不是……耍你呢嘛?”
“你混账!”
“…朱鹭!”那美貌男子咬得牙关直抖,显然被气得不轻,却被座上的白狮低沉的一声呵止了,仿佛从山岩上千锤万凿出来的表情动也未动,倒也真像石像一般无喜无悲,“药师出来了么。”
朱鹭会意,就也笑了,扬眉持鞭指向江扬就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药师出来我看你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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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洛香铃追问得焦急,显然担心那江扬出事,药师听得眯了眯眼。本来不用洛香铃着急他也会一一道来,此刻见后者难得失态,倒叫他似有思忖地停了一停。
洛香铃刚醒,身子且还软着,药师扶起她替她捶了捶身后的枕头,给人抬高些,摆了个舒坦点的姿势,慢悠悠地又喂了两口水,才不徐不疾地继续:“后来我就抱着你出去了,众目睽睽那小子倒是没心没肺,也不知道怕。竟还口出狂言要单挑白狮——”
……
那时药师抱着洛香铃打严阵以待的人群前施施然走过,瞧了江扬一眼,彼时倒还未想太多。江扬也不过顺势瞧了眼他,笑还是那副笑模样,也像是没觉出这人的离去有什么打紧,只优哉游哉地瞧着朱鹭等人瞬间变作狂喜,半条长街甲兵拔刀,剑拔弩张。
“给我杀!”
“欸!等一下!”
那朱鹭压死了声音狠狠下令,那声音也就果然好沉,又沉又高亢飞扬,凶狠蛮横,蕴足了气势,竟让人在那一瞬间也觉得他当真是个什么军功立身战场搏命过的将军,可其实不过短短的一句又能真看出什么功力?只凭这么短的一句自然可以靠气势弥补气力上的不足。不过至少这一句倒也当真衬得起那些侍卫霍然迈出的一步,霎时金铁震动,威风凛凛。
但是那江扬欸的一声便不正经,之后就更是字字没个正经:“我还有私仇未了呢,你们就算想以多欺少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荒谬!”那朱鹭自是只觉得他满嘴胡扯,冷笑着道,“你有什么私仇与尊者何干?!你就算有天大的仇也碍不着尊者今天就要处置了你!难道你还指望尊者听了你这几句瞎扯就会放你离开?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江扬笑笑摊了摊手:“我没当你家尊者傻呀!”
“那你——”
朱鹭刚要扬眉吐气讽刺回去,江扬却反而笑着继续道:“我甚至觉得你家尊者威武不凡器宇轩昂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