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徐年一下子就想明白,便有了更好的提议“这竹篾做主体,我看还能用布蒙在外面,更好遮风。”
“用布多贵,我看去河边找茅草,编成草席挂在外面挡风就成。”徐文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旁边刘凤赞同的点点头。
崔晚对徐文才的建议也是颇为赞同,只是看到认真锯竹子的徐年又说:“这两个法子都好,回头去村里打听打听谁家要卖褥子,拆掉褥子外面那层布蒙在里面,外面再挂一层草席,成效岂不是更好。”
“这个法子好,我家就有一床旧褥子。”说话的是马元心,和她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眼生的妇。,崔晚想了半天才想起这是林家隔壁的周大娘,她家有一头驴,之前去云州城就是坐她家驴车去的。见几人看过来,马元心道:“这这不是看没下雪出门走走,刚好遇到阿桔,听她说起,我们就来看看稀奇。”
“看稀奇也是想看看我家能不能用上。”周大娘笑眯眯的,她家日子好过,还能有钱买驴。只是和寻常人家一样,一到冬天坐在驴车上,冷的鼻涕眼泪直流。
“那还是来的巧,这下问题都解决了。”刘凤笑出声,“那就开做,今天人多快。”
“那行,我去把我家褥子拿来。”马元心说完就快步离开,看样子对做骡车棚子的事很是热切。
“那我就来编草席。”周大娘说。
刘凤环视一圈:“崔姑娘,家里有没有茅草?我也一块编。”
“有,我这就去拿。”崔晚没想到做个骡车棚子能那么热闹,不过这热闹她也喜欢,高高兴兴地就去拿茅草。
徐年年轻又聪明,几人一番话他就想到棚子的大致雏形。手上动作极快,没一会就把竹子锯好。篾条徐文才已经劈了不少,崔晚拿来茅草就开始编竹子。
骡车棚子长度崔晚已经量好,编竹子的时候又一边编一边比对。等到天色变暗的时候骡车棚子的雏形已经出来。骡车棚子用六根韧性坚实的小木棍做支撑,竹子做墙。棚子上头也是用竹子做的顶棚,盖了茅草挡风雨。
崔晚和刘凤在里面将布挂上,刘凤坐下看了几圈,又伸手在墙壁边试了试风:“还真有那个样子,风吹不进来。”
“骡子跑起来肯定还是会灌风,也不知道那些富户的马车轿子是怎么做的。”话虽如此,崔晚心里对这个棚子还是满意的,有风灌进来总比直直的吹要好。
“草席挂好了,你们看看。”外头徐文才说。
闻言崔晚和刘凤赶忙出去,就见骡车棚子外面围了一层草席。因着是要用来挡风,草席编的细密,这也是刚才刘凤没有感受到风的原因。
“这里还用卡条卡住,到时候抽出来就能把棚子取下来。”徐年指指骡车棚子上的六根木棍。骡车棚子多冬日用,平日还要用骡车出门运粮割草,能拆下来是最好的。
周大娘刚才也帮着搭手,如今见棚子做好喜得跟什么似的:“回去我也让我家那小子做个棚子,刚好正月里走亲戚能用上。”
“周大娘做的时候说一声,到时候我们也来帮忙。”刘凤朝崔晚打了个眼色,崔晚也连忙点点头附和。
周大娘是个好性子,做棚子虽然不难,但也费时繁琐,有人帮着一块做是最好的:“成,到时候我提前说。”
“今天时间不早了,又忙了那么久,在我家吃个饭再回。”刚才见天色暗下来崔晚就示意崔小小去烧火,这会想来水也快开了。
崔晚这话一出几人才惊觉已经天晚了,当真是手里忙着活,顾不上其他。只是大家都知道崔晚娘俩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有点钱修了新房子,他们哪里好意思留下来吃饭,再说她们来也是为了凑热闹。
“各位婶子,文才叔,今日你们帮我,平日也帮我母女那么多,吃顿饭有什么,莫不是嫌弃饭菜简陋?”崔晚怕他们拒绝,想了一套说辞。
“说什么嫌不嫌弃的,是家里做好饭了。”马元心打定了主意,“下次来,下次来。”说着就往外走。
周大娘是和马元心一道来的,她家也不差一口吃的,说了一句她家也做好饭了,就迈着步子往外走。
“两位婶子。”崔晚赶紧去拦,一边大声问:“小小水烧开没?”
“开了。”
“婶子你们看,水都开了。”崔晚道。
“说了家里做好了,改天周大娘家做棚子你也来帮忙。”马元心道。随即就推开了崔晚的阻拦。
崔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来自己干粗活也有三年,自己又年轻,刚才马元心轻飘飘的就推开她了。也刚好是这个时候周大娘跟上马元心的步子,两人一块往村子方向走去。还没有从力气差距中回神,刘凤和徐文才以及徐年也说要走。崔晚又是一顿留,好在这次三人的理由不足马元心她们充分。
片刻后,厨房里便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