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乐还不知道胡迪已经搅和过一通,他兴致冲冲地将景绮领到江边,点火之前,还神秘兮兮地贴着景绮的耳朵,让她猜今晚的烟火会是什么颜色。
“银色?粉色?绿色?”
爱情让人被迫做傻瓜。明明已经知道答案,景绮还是得伪装得天真烂漫、充满期待。
好在即使知道是蓝色的,景绮也不知道会是这样通透璀璨的蓝,就像是有人扯下了一片静谧星海,无穷无尽的星星尽数滚落在眼前。
那些幽蓝色的细碎光芒,在迸发出弧线之后,还会涌上一层更神秘的紫色,而后随着金光闪烁、没入黑夜。
她记起来了!她确实看过这个烟花的视频,但她应该转给了很多人,甚至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转给过姚佳乐。
景绮忽然有些感谢胡迪。
没有他,她不会把这场烟花的预期降得这么低,更不会发现姚佳乐比自己想得更用心。
即使此刻彼此身上都是潮湿的汗珠,景绮还是不管不顾地贴进了姚佳乐的胸膛。她感动得甚至有点想要落泪,必须赶紧藏起来。
“怎么样?喜欢吗?我还是有点浪漫天赋的吧。”姚佳乐正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他知道景绮拥有过太多好东西了。不是最好的,她不会要。
景绮故意说反话:“也就这样吧。”
“啊,这还一般啊?”姚佳乐信以为真。他们绮绮从前究竟过的是什么穷奢极欲的生活,就连这么特别的烟花都能无动于衷?
那以后……他还能送什么惊喜呀。
姚佳乐的颧骨快要掉到地上,好在下一秒,景绮的吻已经送了上来。
她蜻蜓点水,只肯亲一下。
姚佳乐却舍不得放人,两只手环在她的腰间,将她箍紧了,然后轻轻抬手,将她往自己面前又送了几厘米。
“松手呀。”
“再亲下。”
“被拍到怎么办?”
“那就承认,总不能骗人吧。”姚佳乐情到浓处,恨不得让什么顶流梦、单身chu男人设都去死。
而被掐在怀里吻得天旋地转的景绮突然好希望今晚就能被拍,然后被曝光、被人肉,再然后粉丝掐架、公司发声明,一整套流程一晚上走完。
从此谈得坦坦荡荡。
只是很可惜,姚佳乐如今不过是靠女友、兄弟喂资源的小透明,哪个狗仔肯打飞的来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
回程路上,姚佳乐问景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这个颜色的烟花吗?”
“因为你的应援色是蓝色,而我喜欢紫色。”
“没错!”姚佳乐欢快地打了个响指,“就像你放在酒店房间的那束无尽夏一样。不过——你什么时候喜欢出差买花了呀。”
“……最近。”
“是不是买来给我的?”
显然,景绮这两天对姚佳乐太过予取予求,任由着他亲亲抱抱,这家伙也开始恃宠而骄了。
“为什么不给我呀?”
“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姚佳乐追问不停。这已经不是恃宠而骄了,简直是不要面孔!
“我能有什么不好意思?”景绮抱着胸,反问他。
“你一向的啊,就算爱一个人十分,也只肯吐露三分。”
“那我现在上小红书发我们的chuang照,昭告天下我们有多爱,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拍的chuang照!”姚佳乐的眼睛里写满了“想看”。
然而景绮不过是在嘴上“跑火车”,她哪里敢拍这种高危作品,流传出去实在对不起列祖列宗。
“逗你的。我可没这么大胆子,真发出去,说不定事业都没了……”
“怎么会,谢骄不是在全面接手公司管理吗?”
“但是我的小说、我的剧会被人骂死啊!你们帅哥美女永远是无辜的受害者,外面的人只会说我利用职权包养你。”
“你要有那个觉悟,我会很高兴。”
“呵。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比如拿个影帝、再赚个千万片酬,然后来包养我?”
“我宁愿相信我会被包养,也不相信你会被包养!”
“哦,这么了解我?”
“了解还不够,得继续研究。”
“孺子可教。正好今天我心情好,无偿给你透点信息吧。我、不、喜、欢、胡、迪。你杀青之后,把助理要回来,后续除非剧宣,不准和那个胡迪再有联系。”
“为什么?”姚佳乐脱口而出。毕竟就算是叶星瑞,景绮也没有拦着他们联系。
“你对他是不是有误解?”
“他老缠着你,没有边界,我不爽!”
“嘶……都是闹着玩的!你……难道是我们演技太好,你怀疑我们?绮绮,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喜欢女人,嗯?”姚佳乐作势又要去牵景绮的手,被景绮一把推开了。
“我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狗,反正我不喜欢!我一下高铁就去给你买花,结果他在你房间里扮演主人;我那么期待晚上的烟花,他居然提前剧透;他还说他是因为夜戏才不能一起来看烟花的!这烟花难道不是给我一个人的吗!姚佳乐,他让你女朋友很不爽!你知道你该怎么做吗!”
“Yes Madam!”姚佳乐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景绮居然这么在意他。
车子不断往前驶去,后视镜里的景色变得愈发模糊。那里的烟火早已落幕,徒留一地纸屑与灰烬。
正如感情,浓烈过、璀璨过,终究要归于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