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玉见萧喜没有说话,还是坚持着追问着她,是带着哭腔的追问:“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能不能不要走......”
第一声传到席下众仙耳朵里,他们大可借着酒意将其视为自己的幻听,闹腾一会儿很快沉寂下去了。
但是俗话说事不过三,这句话一而再再而三地落进大家的耳朵里,再愚蠢的人都不会听信酒意造作。
在确认所见所闻非虚后,众人突然齐齐安静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自己因为听错了话看错了事而被“杀人灭口”。
毕竟殿下如今这副模样与平日的宛有天地之别,漫长岁月里,窘迫和委屈这两个词就是半边影子都不可能与他搭边,他生性倨傲冷酷,即便他真有另一面的自己,也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出来。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殿下现在估计也是因为喝多了,才没有管的住本性的泄露。只要殿下一清醒过来,是极有可能要处理这件令自己颜面扫地的事情的。
伯乐喝的酒很多,直到现在才稍微恢复一些神智,他一睁眼就看到昭玉不顾旁人议论,当着全天下的面抓着一位蒙面仙侍的手,吓得以为自己还在酒水营造的幻象里。
他踉踉跄跄地跑到昭玉身侧,扯住昭玉的手,将他拉回来,还说道:“昭玉,还不快放手?”
昭玉刚想要直接把萧喜的袖子全部撩上去,让伯乐亲眼看看那只环绕在她小腕上的玉镯子。
但明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了,她皮笑肉不笑哦啊地挡在伯乐面前,对昭玉阴阳怪气地道:“是啊,大庭广众之下,殿下非要拉着我的仙侍作甚?”
明霞乘机给萧喜使了个眼神,她手微微一挥,瞬间就止住了镯子外泄的灵力,萧喜手腕上的灼痛也随之消失。
这个过程很是隐秘快速,伯乐根本就没逮着机会看到真身玉镯,甚至连半点真身之气都闻不到。
萧喜立马趁着昭玉注意力分散的时候,收起袖子,将手腕扯出昭玉的手掌,垂眸行礼:“殿下,您喝醉了,认错人了。”
然后速度极快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
席下耳力甚好的神仙听得到萧喜的回话,纷纷朝身边没有听到的人传递信息:“那小仙侍方才对殿下说,殿下认错了人?”
“所以说,我可以理解为殿下其实真的要找一名仙子?只不过因为喝酒喝多了,把仙侍当作了那名仙子?”
“我脑子真的转不过来了,殿下这是有心上人了?黑心阎王还能有心上人?我接受不了,凭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哪位仙子对我青眼有加?!”
“得了吧?!谁给你的胆子去跟殿下攀比?我也接受不了,在我心目中殿下就是高空明月般的存在,怎么突然就生了情种?”
“殿下眼界高的很,全天界有那位仙子有这般资格让他如此卑微求爱?你们帮我想想,我们天界还有其他女上神吗?”
此人话出,周遭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一会儿后才有个将信将疑的声音出来:“好像就只有明霞女师。”
“女师大人......吗?”
这答案初听起来是很别扭,可只要带入进去好好想一想,就会发现它是多么地合理。
很快就有仙者提出自己的观点:“殿下多少万年不近女色了?他就是藏得再好,也不可能藏到无迹可寻!万余年前,殿下跟女师大人是不是一起出征过毗邻山?!唯一一个跟殿下有更多交际的女上神可不就是女师吗?”
大家闻言无比赞同:“是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有几位善于洞悉和揣摩各种神采动作的女仙,拿手掌挡住碎嘴,小声八卦:“你们方才有没有看到殿下在明霞女师出现后,很快就松了仙侍的手吗?”
“不仅如此,女师大人的语气明显是阴阳怪气的,眼神和神色里全是不悦,怕是醋了。”
“还有殿下从来不来这种场合,今日却破例了,一定是为了女人才来的吧!”
“逻辑完全顺地开,原来女师大人就是殿下的心上人啊?!倒是相配呢!”
这样的八卦很快就暗地里传开了,大家不同的圈子里都开始用神识交流,绝不认为现在的行为是在乱点鸳鸯谱。
八卦中的主人公们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无数人意淫,他们各有心事,情况看起来都很不好。
自从明霞出现后,昭玉微红的眼睛就一直凝视着她,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那一面对她展露毫不客气的怒意。对于明霞的话,他也久久没有做回应。
他感受到了萧喜手腕上玉镯的气息后,明霞的存在进一步让他去否认了酒意麻痹自己之事,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已经几乎不去在意萧喜的真假,并且认定萧喜就是那名遮住面貌的女仙侍,更是伪装起来的明霞的开山弟子“阿喜”。
他现在已经在怒火跟酒意的双重作用下,糊涂了头脑,当着明霞和众位仙人的面,完全不顾后果,颇有一副就算撕破场子也要把人带走的架子。
焦灼的气氛小范围地传开,离他们二人最近的伯乐最先预知之后的不妙,吓得连忙甩开醉醺醺的神智。
伯乐压使出了睹思,低了声音,用几近威胁的语气警告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徒儿:“昭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难道你真想闹的人尽皆知才肯罢休吗?!”
“呵,师父,最开始劝我来的人难道不是您吗?您不是说您了解明霞的心性,觉得若是错失这次机会,下次便难以在与明霞见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