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拜师宴开宴还有几个时辰,萧喜被明霞特意叫过去,她撩开萧喜的衣袖,将那双被玉镯环绕的手腕握住,又加固了一番在上面施展的术法。
萧喜沉默着看着明霞做着这些事情,她心中有些抵抗却也不愿不服从,这样矛盾的心态还体现在,她既想见到昭玉,又不想见到他因为自己难过的模样的念头上。
明霞虽然没有关注她的神色变化,却依旧对此了然于心,她头也不抬地问她:“怎么,现在是心疼昭玉了?”
萧喜默然,便是承认了。
明霞继续道:“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要放弃这次试探的机会,你刚到天界应该也知道昭玉当真如我所料,为了他师父伯乐的安危而隐瞒了一切关于你和情劫存在过的痕迹,我知道他有为难之处,但却不知道他内心的答案和对你真正的看法。
这次拜师宴伯乐和昭玉定会来,我倒要看看他的表现,他到时候该怎么在众人面前中和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他要怎么处理你跟他师父伯乐相处的矛盾。
男人这个物种从古至今,从天到地,本质上没几个是至善的。昭玉是继续将他的天下视为唯一,还是愿意为你做出改变。你要抓紧这次机会明辨一番。记住,他是你的朗月,也不是你的朗月了。”
萧喜深呼吸了一口气,勉强弯唇,道:“知道了,师父。”
“这就对了,你有什么好心疼他的?我又不是逼着他必须从天下和你之间做出选择,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在众人面前坦然放下架子,承认和你的关系,够你活的坦荡有面子。只要他想得开,天下和你他未尝不可一手两抓。”
萧喜点头,表示认同明霞的话,私人原因导致的负面情绪消失后,她重整语气,忍不住对明霞吐槽道:“其实,事到如今,师父也不必将举办拜师宴的缘由说的这般大公无私。”
“你嘴上说这三日要助我闭关修行,实际上还不是在故意折磨昭玉和伯乐?最主要针对的还是伯乐,您老是想用这三日帮伯乐酝酿酝酿要见人却见不到的寤寐思服之苦吧?”
明霞一点都不震惊,狡黠一笑,拍拍她的手腕,道:“我就知道在来天界前将我跟伯乐的那些过往说给你听后,你必会发现这些。”
“我跟伯乐这么久没见了,不捉弄捉弄他,心里不快意。”
萧喜跟明霞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对她的顽童心性早就见怪不怪,毕竟她也做了这么久的受害者了。
她摆摆头,无奈地想着,明霞可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闹腾。
明霞将术法施展好,放下了萧喜的手,轻轻推了她一把,吩咐着:“弄好了,你快去换身衣裳,打扮打扮,待会听我的指令见机行事,别露馅!”
......
宴会在即,已有一些性子急迫的仙者们蹲在门外观摩等待,明霞一解开封印,他们便如恶狼扑虎一样蜂拥入场。
明霞没有出面,只是挥手指挥着天司为她备的一群仙侍,上前迎客。
明霞的府邸并不奢华,与其他较为有地位的仙人们相比,用小巧一词来形容毫不为过。屋宅的布置以四合院为原型,但四方墙壁环绕的院落又格外宽敞,向阳的墙壁开了一道大门,占地很大,一旦敞开,站在外面的人也能将四向环抱的院落之景几乎全部收进眼底,颇有有大开大合之相。
因为院落极大,桌宴就全部布置在了内部,一排一排的长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两边,中央空出来的长路铺着深红色的毯,供客人入席。
越来越多的仙者登门拜访,陆陆续续地将席下坐满,一眼望过去,似乎只有攒动的人头。依据天界的礼仪,越是靠前的座位就越是尊贵,现下最前面的几个位置却还空着几个,唯有天司孤零零地坐那儿,看着神态一丝不苟,其实他心里比谁都尴尬。
伯乐和昭玉等人还未到席。
其他仙者见状才恍然大悟,知道原来这次拜师宴还给元武掣殿下留了位置,刹时大惊,临近开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大家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元武掣殿下从来不参与任何宴席,万余年来从未破例,这次难道?”
“不用难道了,你没发现吗,天司大人跟殿下关系一向紧密,通常两人没有不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例外。这次连天司都来了,空着的位子也是清清楚楚落在那儿,殿下肯定是要来了。”
“天呐!想想我还从未见过殿下的尊容,这次居然有这等机遇!”有个小仙闻言,顿时捂嘴大惊。
在他旁边的一个性子傲睨的仙人,嗤笑道:“瞧你这副没见识的样子,两百多年前,那个蟠桃老儿得罪伯乐真君,殿下看不下去亲自下场拆了他的台,我当时可是在场的,着实精彩!殿下也根本不像传言那般是个古板老儿,反而是个比天司大人还要年轻数倍的、有禁欲威严范儿的男子,长得还漂亮地很。”
此人说罢,还不忘补刀一下:“也就你这种资质极浅的仙人没有见过殿下那番英姿了。”
夹在这两个吵吵嚷嚷之间的女仙子听不下去了,“都别吵了,没见过的就没见过,见过的也不过就那远远看了一眼,两个大差不差,有什么好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