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见状,替她接话:“此物交给了你,就证明我决非你想象中的人,刹摩的过错追溯根源实则因我而起,他的恶念理应由我亲手斩断。你、萧吉、金瑶蒂、甚至是朗月等等人的仇我肯定会报,密点、据点我也一定会亲手摧毁,所以你不用担心。”
萧喜闻言,感觉自己如同被扼住了口舌,不知说什么,只好伸手接过明霞的东西,灵丹灵力极其充沛,即便灵根消失了的萧喜也能感觉地到它的不凡之处,这也证明了明霞没有骗她。
萧喜重新抬眸看明霞,神色收敛了太多锋芒,看起来像是乖巧了许多,她颔首:“我信你。”
“你现在灵力全无,不可毁灭据点,你这条命是我花了大代价救回来的,不可浪费,至少撑也要撑到明年夏季。这个屋子外被我设下了结界,只要你不强行破除,任何危险都找不上你,”明霞交代完这句话后,便起身,抬腿蹬了瞪地板,弹开了衣摆上的飞尘,准备离开。
她挥手过去,绸缎一般的灵风瞬间将这个屋子都包裹了起来,待其退去,荒废许久的屋子竟然变得光鲜亮丽了起来。
萧喜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术法,自然震惊地膛目结舌。
明霞笑着和萧喜道:“下一次覆魂结束后,我应当再不会出现,平日里的吃喝用度我会定期放到你的门前,生活上绝对不会有难处。”
“明日是冬至,阴气最盛了,人间与地府地界相近,有位客人或许会在深夜登门到访,我会为其略开结界,引他与你相聚。”
萧喜听她忽然改变话题,不禁问道:“什么客人?”
“为了保持惊喜,我就先不告诉你了,毕竟那位客人还替我给你带了件礼物过来,我寻思这半年来的时间你一个人独住会苦闷,所以要找件东西给你解解闷。”
“你怎么要这般好心?”
“谁让你那位心上人极其记仇,我可不想被盯上,所以想着你到时候碰见了他记得替我说句好话罢了,”明霞狡黠一笑,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袖子。
“你要走了?”萧喜看着明霞要摇身离去,恨不得倒下床去制止,她匆忙伸手想要拦住,“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要怎么帮昭玉渡劫!”
“情之一字,发乎于心,止乎于心,无人能教授,你只能跟着心走。”
明霞的身影淡去,在小巧的屋子里,尾音无从拉长,她的话音只得即刻截断。
萧喜伸出去的手只得空落落地放下。
她呆呆地松下脊背,将其耷拉下去,好似颓废般侧歪在靠着床的墙壁上,她的眼睛目视前方,目之所及刚好是屋壁尽头的天花板。
若不是眨眼间还有睫毛轻触的感觉,她只怕觉着自己又是做了一场梦。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喜握着明霞给她的灵丹,好生歇息着,到了明日早晨,她便有了下床的力气,撩开衣袖,还发现自己双手皮肤上的伤痕竟然愈合了大半,愈合好的部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拉开遮住窗户的帘子,外面晴光潋滟,将她清浅色的瞳孔照的如同一盏光芒四射的琉璃灯。
天光甚好,外面的冷意正在消融,隐约可见到淡淡的白气如同青烟般,缕缕升入碧云。
萧喜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晓这番世时平和的景色在她孤身行走这么多年来,从不吝啬于呈现在自己的眼中。只是,她心境郁结,心事焦急,从来都是无心去看。
景色很美,她却忽然移开了目光,不再去看,因为愈是观望下去,便会觉着自己实在是自私,这和平美好的世间本不该仅仅属于她一个人,天下凡人妖族皆备受血蠕之苦,清风和白刻舟应当还在努力奔波,唯有她一人独守美好,她如何有颜面再去看呢?
一个人待在原地,哪里都不能去,无人说话,无事可做,好的事情不敢看,坏的事情不敢想……不过才过一夜,她竟就生的出如此之多的怅惘出出来。
明霞说的不错,她这样的性子生活在这个环境下和被囚禁其实无异,她的确会因此苦闷无聊。
她竟然有些期待夜晚时分到来的客人究竟是谁了。
在此之前,她要好好照顾自己,于是拉开了门,从外面取过来一堆明霞给她准备好的屋子,自己动手烧起了柴火,为自己煮了一锅热腾腾的米粥,暖了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