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我不是那个意思。”
“呸呸呸!你别叫我阿喜了!我不想听!”
她忽地平静下来,一副精神气毫无的模样,眼泪哗哗往下流,她哭诉:“另寻一个可以对我负责的人?若我真这么做,你真的会甘心吗?”
“你还喜欢我吗?”
昭玉一怔,又立马望向她,眼神不带一丝犹豫:“我很爱你……萧喜。”
“我的心里不可能装下别人了。”
“还有,你可能忘了我跟詹远做了交易的事情,我的命没你想象的那么长。”
“我放弃了换回性命的机会,詹远跟我说,我再继续那么执迷不悟,便再没有回头的办法,会遭到报应。”
昭玉伸手去抱她:“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萧喜却将他推开:“活下去做什么?听信你的鬼话,去祸害别人么?你要是真这么做,我是绝不肯再听你的了。”
“萧喜,不要任性。”
萧喜甩了甩脑袋,披散的长发遮住了憔悴的脸,她侧身重新躺回被窝,肩膀擦过昭玉停在半空中的手。
她道:“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昭玉沉默着坐在她的床边,坐了很久,他不知道萧喜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现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追究这个问题。
内心的挣扎一度试图掌舵他的神智,他的手扶在箍住床板的长木条上,借此转移注意力。
直到他注意到身后被褥下传来的匀净的呼吸声后,确信萧喜熟睡,为了不打扰他,他才摇身消失在了这个房间。
再后来,他光顾萧喜的屋子的次数不下三次,他是想看看萧喜有没有醒来,需不需吃些什么。
但直到夜晚,萧喜依旧保持着那副侧窝在被褥的姿态,一点动了的迹象都没有。
她一整日滴水未进,这可不行。
虽说此地是幻境,身处其中的人却也需要滋养。昭玉早就习惯了用直接汲取灵气的办法补充能量,而萧喜却不能。所以他一般都会为她准备好用灵力伪装成的食物,让她食用它们“充饥”。
他不得不去喊她起床,可正当他坐到床边,唤她名字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萧喜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她察觉到昭玉的脚步,便装作一动不动的模样,等他自己靠近过来。到时候,她就像现在这样,出其不意地攥住他,将他拽到自己的被窝里去。
昭玉就是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她反拽着手,拉进了萧喜的怀里,她没给昭玉反应的机会,就已经将被子掀起来,盖住了他的脑袋。
他的两个手都被萧喜死死拉住,手腕甚至有些疼,他知道萧喜的心思,于是不急着挣脱。
他还对于早上她的把戏心有余悸,于是叹息:“你难道为了等这个时机,白白受饿,熬到现在?”
萧喜轻声道:“那倒是没有。”
“我知道你从前最是经不住饿。”
她失望否认:“我为了装病像一点,硬撑着昨晚一晚上不睡觉却是真的。所以,醒得确实很晚,差不多就在傍晚的时候。”
“那傍晚到现在的时候,为何还要继续装睡?”
“我是害怕被你唠叨。所以想着,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直到拖到现在被你发现为止。”
她不禁吐槽:“不知道这三年来你经历了什么,本来不爱说话还嫌弃麻烦的臭脸郎,就这么忽然变成了老妈子。”
昭玉忽得被萧喜的话逗发笑了,说了句意味朦胧的话:“本来年纪也不小了。”
这声浅笑勾得萧喜的心发痒,她红着耳根子,拉住昭玉手腕的手微微放松,然后上移到手掌,又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重新拉好。
在此时,乱在黑夜里的视线才终于正式交汇起来,萧喜望着他的眼神深情无比,闪动的眸光动人地连天上的星星都无可比拟。同时,她眼神深处极度的渴望又是那么让昭玉难以抗拒。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也终于醒悟过来,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欲望的驱使,让他不得不丢开那颗过于保守的羞耻心,重新正视自己现在为情所困的模样。
他是迷茫的,更是冲动的,可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松开被萧喜拉住的手,撑住身体,让自己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在此基础上,他才沙哑着嗓音,紧张说道:“阿喜,我不知道那么做到底对不对。”
说罢,他那遇见滚烫的目光闪躲得几乎不能自己。
又是那副做错了事情时,孩子般委屈的模样……这让萧喜倍感熟悉。
“不会后悔的事情,怎么会是错的?”
“这里只是幻境不是吗?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萧喜双臂用力,将他与自己始终保持距离的腰部环住,再往自己的身体上扣,二话不说,就亲了上去。
冰凉的双唇,渐渐为互相染上湿润的温暖。
她为他拂去垂在面前的发丝,再捧住他的脸,又是一吻,继而流着炽热的泪,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我不会后悔。”
气氛的渐渐升温,萧喜对他推心置腹的信任,让昭玉终于肯放下心中芥蒂,去放纵自己的欲望。
他迫不及待去回忆她:“阿喜,即便不是幻境,我也不会后悔。我……爱你。”
说罢,他脖子以上已是红烫一片。
许是觉得太过羞耻,便不肯再听萧喜说话,而是俯身用力回吻住她的唇,亲的远比她卖力地多,似是在发泄憋了太久的爱意——带着足以化开冰雪的温暖的爱意,是真心的温度,不带外表一丝冰冷。
萧喜将手搂回他的腰,再慢慢探进衣服中,寻到衣带解扣之处,又慢慢为他解开。
昭玉脱下靴袜,钻入她温暖的怀抱里,聆听她最真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将自己的心意化作回报,深入进她的身体,给她送去属于自己的温暖。
温流香汗,流溢在湿热的空气里。
不知何时,床外便落了张帷帐,张罗着为里面二人的姿态遮遮掩掩,估摸是觉得麻烦,便将自己变得大了些,索性从床口拖曳到了地板,遮得严严实实。接着它可能又觉得内里的画面太过美妙,将自己染成了羞红色。
春宵良夜,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