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秦将军求援,借调了庆州的兵力,陛下与朝臣那边你可有对策?”
私自调兵可是重罪,虽说事急从权,可朝堂之上盯着他的人不在少数,抓住这错处,怕是弹劾他的奏折早已入雪花般满天飞了。
不料凤燕回的回答令她大吃一惊。
他道:“离京前,父皇给了我一块虎符,可随意调动各州兵马。”
有了虎符,他一声令下便会有千军万马来相护,从庆州调动八千兵马并不过分。
如此可见,所谓的六皇子不受陛下待见只不过是表象罢了。
陛下对这个嫡子还是寄予厚望的。
三日后,朝廷派来赈灾的官员到了,只是未料一同随行的还有一个意想不到之人。
璃王凤燕璃竟然也在其中。
杜清烟只见过璃王的画像,并未见过本人,直到那日她与绿竹在忙完后回去时在宅子前遇到了身披狐裘大氅锦衣华服的翩翩公子,杜清烟瞧他觉得有些眼熟,但为百姓看诊送药忙碌了一整日,她脑中混沌,一时想不起来像谁。
倒是绿竹看直了眼,悄声与她耳语。
“姑娘,这位公子生的俊俏,还与六殿下有些像呢。”
杜清烟混沌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许多,她见过太子,绿竹也知晓太子长什么摸样,既不是太子,却与凤燕回长得有几分像的除了当今陛下,那边只有一人了。
她与绿竹站在原地未动,璃王打量了她们片刻,面上露出温润和气的笑容。
“贸然打扰,还望弟妹见谅。”
杜清烟微微一笑,大方得体。
“殿下言重了,不知殿下来此有何贵干?”
此处是凤燕回让卫雨安排的住宅,除了凤燕回的心腹,知晓的人不多,璃王一到凤安城就找上门来,着实有些本事。
璃王脸上始终是温润的笑,瞧着风度翩翩。
“一家人不必如此生分,弟妹若不嫌弃,倒是可随六弟一同唤本王一声三哥。”
杜清烟只是笑笑,却未接话。
知晓对方的身份后,绿竹也无心欣赏美男了,再瞧面前的男子,竟觉得他的笑有些假。
忽然,宅子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卫风出现在门口,见到杜清烟与绿竹先是一喜,瞧见璃王后笑意顿敛,认真朝对方行了一礼。
“璃王殿下。”
而后卫风来到杜清烟跟前,恭恭敬道:“夫人,主子在屋里等着您一同用晚膳呢。”
杜清烟讶异:“夫君今日回来这般早?”
卫风笑着点了点头,应道:“此间事已交接完毕,主子比以往回来得早些。”
杜清烟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璃王,未等她开口,璃王笑眯眯道:“本王与六弟许久未见了,今日倒是赶巧,不知本王可否入府与六弟一叙?”
他话说到这份上,她不好再找借口撵人走了。
“请。”
她说了请,卫风便恭敬上前为璃王引路。
绿竹与杜清烟落后一些,绿竹越瞧璃王越觉得不顺眼起来。
“一口一个本王,还自称一家人,王爷了不起啊,六殿下可从未在人前端过架子。”
杜清烟笑着道了句:“不可无礼。”
绿竹撇了撇嘴,忍不住又嘀咕了句:“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安了什么心。”
“慎言。”
杜清烟抬手给了绿竹一记爆栗,好气又好笑,吓唬道:“你再这般口无遮拦,回头将你送卫雨那儿去学学规矩。”
绿竹一愣,想到卫雨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忙不迭摇头。
“姑娘饶我这一回,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杜清烟不过是吓唬吓唬而已,哪里真舍得将她送到卫雨那里去受苦。
走在前的璃王自然听到了她们的话,脸上笑容不减,状似不经意问:“六弟妹与她身边的婢女一直是如此相处的?”
他问卫风。
卫风只是恭敬道:“夫人性子好,平易近人,待所有人皆是如此和善。”
璃王笑了笑,并未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