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听得晕头转向,绞尽脑汁也只几下一两样,苦着脸说让绿竹写下给他,绿竹看他一脸憨傻,无奈叹气。
绿竹心道:卫风这脑子是如何当上六殿下的贴身护卫的,几道普通的吃食也记不住。
末了卫风忍不住好奇问:“为何是两份,你一人如何能吃下这么多?”
正所谓吃人的嘴软,绿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挤出笑容解释道:“明日太子妃与林姑姑会来,你要早些出府,可别耽搁了。”
卫风点头说好,两人边说边往府中走,全然往后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女子。
“绿竹姑娘,恕我冒昧多问一句,为何是两份?”
他心想,便是太子妃她们来了,那些吃食每样一份也是足够了。
绿竹停下脚步,朝卫风嘿嘿一笑,理所当然道:“你傻呀,另一份是给我自个儿备的。”
言毕她又觉得不妥,拍了拍卫风的胳膊,盛情相邀,“我不吃独食的,明日午时你来后花园寻我。”
卫风:“……这不妥罢。”
谁家做婢女的如此大胆,主子吃什么她也吃什么,还如此明目张胆。
绿竹不解道:“有何不妥?”
卫风看了看她,有些一言难尽,“看来绿竹姑娘跟在夫人身边并未吃过太多苦。”
闻言,绿竹瞬间自豪起来。
“我家姑娘是这世间最好,最善良的姑娘,自打我跟在她身边那日起我便不曾饿过肚子了,姑娘吃肉我吃肉,姑娘喝酒我喝酒。”
卫风彻底服了。
原来夫人与殿下说绿竹便如同她亲妹是真的,这小丫头哪里是小丫鬟,分明是小姑奶奶才是。
许久之后绿竹方记起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顿时兴致缺缺,不愿与卫风多聊,将烂摊子直接丢给他。
“我对府中不熟,这两位娇滴滴的姑娘便麻烦你安置她们了。”
道了一句谢后绿竹摆了摆手,一溜烟跑没了影。
卫风站在原地凌乱了许久,暗恼道方才为何要多嘴呢,这下好了,烫手山芋扔给他了。
这厢杜清烟先行回屋脱了鞋袜,赤脚躺在竹榻上,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本还未看完的话本消遣,十分悠然自得。
不多时绿竹进屋,见她如此悠闲,有些意外,走近了便瞧见她脚背上的烫伤,笑容僵住,快步走过去,眼中满是担忧。
“姑娘怎会伤了脚?”
杜清烟眼睛没从话本上移开,全然不在意道:“并无大碍。”
绿竹仔细瞧了瞧,确定真如她所言那般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搬了个矮凳在竹榻边坐下。
“我瞧着方才六殿下有些恼了,姑娘可要去哄哄?”
杜清烟这才从话本上移开眼,看向绿竹,不明所以道:“哄他作甚?”
绿竹想了想,正要点头附和,却又听自家姑娘问她六殿下此时在何处,她说六殿正独自坐在廊下黯然神伤呢,就见她家姑娘扔了话本,利落翻身下了竹榻,赤着脚便往外走。
原本想提醒自家姑娘穿鞋的绿竹在张嘴时忽然想到什么,顿时又闭了嘴。
姑娘曾教过她,有时苦肉计比美人计好使,此时大抵便是如此罢。
她又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