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雍侧首,按她了解的二者交情,白虎卫对季向南不该是这个态度。
持剑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被如此对待,早发现今日随太子出行的白虎卫都是生面孔,没想到在这等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站在墙角的纳兰拾,以为躲远就不会被猜到是他做的手脚吗。
“本宫作保,还有问题吗?”
到时候人都不一定从这道门出来,把剑留下多麻烦,还是西山的宝贝剑,哪是一般人能染指的。
“可是……”
李雍:“话那么多,要不一起进去,你给你家主子助助兴?”
“属下不敢。”
“怎的这是?”全公公送完酒出来,见李雍还在外面,面露疑惑。
李雍懒得多费口舌,让全公公自己问去,随手拽住季向南的手臂拉进去,重门在身后合上,内室归于昏暗,只有李庭在的地方留有一盏油灯。
“西南角位置隐蔽,适合离开,三层楼的高度,对你而言应该不难。”
门一关,李雍便松了手,抖抖宽大的衣摆,扇出两下风。
“你怎知我要走?”
身姿娉婷,宫裙将她整个人都束缚在条框中,却藏不住步伐恣意,这是季向南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要不知,你觉得你能那么快甩掉卫国公府的尾巴,你觉得你能进来?”
太子酗酒事关皇室颜面,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人入内。
“多谢。”
谢什么谢,她这不也是在帮自己。
“还不走?”李雍催促道。
西南角距离登朱楼的大门很远,但靠近这间房的入口,走几步就到,再往里尚不知李庭是怎样的丑态百出。
“你在苏州遇险是不是与纳兰拾有关?”
喜容听不明白,但季向南清楚前因,很快就与半个月前的事联系起来。
他还是没忍住,把问题问出来了。
“重获自由的大好日子,提死人干什么?”
就……死人了?
季向南大为震撼,纳兰拾在李雍口中直接变成死人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他暂时忽略了前半句的“重获自由”,等回过味来,李雍已经走到李庭面前。
谁重获自由?
李雍把碍脚的空酒壶往边上踢,叮呤哐啷的声音引起醉酒人士的注意。
李庭满身酒味,难闻得李雍都不想靠近,双颊酡红,眼神迷离,衣襟大敞,迷糊间发现来人是李雍,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
他是兄长,在妹妹面前必须做最好的表率。
“你怎么来了?几时新学了变身术?孤看你怎么有两个……四个人?品之也在,品……你们一起出现,不会已经成婚了吧?不成,孤的妹妹成婚,孤怎能不在!”
李庭吓一激灵,想用胳膊支起身,结果力不从心,又跌坐回去。
季向南听见李庭提到他的名字,开窗的手一停,侧头看去。
烛影摇曳,琳琅晶饰垂边,在她的脸上留下七色光晕,琥珀眸中满是无奈与迁就,以及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