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当众打皇兄是不对的。
“孙、张二人世家出生,有几桩案子偏袒过世家,裘仁也是柳府门生。”
李庭比李雍更熟悉官场,简单提醒后,李雍已知最佳人选,然后把看完的证词往李庭怀里一放。
李庭接得猝不及防,“给我作甚?”
李雍理直气壮:“我细想了想,公主插手朝堂不妥,还是得由太子殿下出面。”简言之,她甩手掌柜了。
闻言,站在李庭身侧的纳兰拾终于神情缓和。
“……”李庭无语,当他看不出来她这是赤裸裸的报复,一个背身,换上储君面具,满脸信任地将秦正英召至跟前,“秦大人,这份证词便交由你保管,人也由你带走。在孤回宫禀明父皇,另有旨意之前,案子由你全权负责,大理寺上下任你差遣。若被孤发现有人敢从中阻挠或者包庇,以谋逆罪论处。”
“老夫乃陛下亲任参知政事,尔等不能仅凭一人言拘老夫!”
大理寺的官兵不在,押解犯人暂由白虎卫代劳。
柳回尹试图挣脱,但一介文官,哪是白虎卫的对手,一个不着,摔了个狗吃屎。
白虎卫正要把人扶起,被李雍拦住。
她蹲下身,眼含蔑意,“柳回尹,别以为我不知道辛云楼也有你的手笔,雁过留痕,从来都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你既有杀我的胆量,也该有种承担东窗事发的后果。你不必妄图用柳如沁替身一事拿捏父皇,让他宽宥你,八年前这招也许有用,如今一文不值。牢狱人多眼杂,一个不慎,就会丧命。如果想多活几日,也不要试图重提三年前的旧案。”
威胁之言从李雍口中说出,听起来更像是淳淳劝告。
“你如何知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正堂内,柳如鸣仍立在幼子身后,像被定住一样,双手紧紧抓住幼子肩膀,满脸震惊不减,他明明只是斥责一个蹭席的女子而已,怎么会演变成现在的局面,柳家长女刺杀公主未遂被当场休弃,柳家家主涉及叛国罪收监待审,一旦罪名成立,柳家将面临灭顶之灾。
今夜之后,柳家汲汲营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柳夫人钟氏几次想接近柳如沁都被白虎卫挡回。
“沁儿……”
钟氏只敢轻唤几声,母家起势后她尝试寻回次女,可派出去的人一无所获,事到如今,她也不知自己该以何颜面见柳如沁。
“母亲,母亲快去寻外祖,求他救救女儿!外祖是怀化大将军,陛下一定会看在外祖的面子上饶女儿一命!”柳如淮强行挣脱侍卫,扑到柳夫人面前,“母亲,救救女儿,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
柳夫人扶住哭成泪人的柳如淮,手足无措。
那厢,柳如沁已然别开眼,随秋公公离开。
十八年前,她的亲生母亲为了正室地位抛弃她,十八年后,她为了活命抛弃家族。
谁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