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宴在即，男席刚赶来一批年轻官员，喧闹一阵。

鸿胪寺代表大靖门面，在选人上圣人与户部尚书达成无形默契，近几年新任用的官员都是年轻一辈中容貌出类拔萃，数一数二的，其中三位少卿尤为出众。

每当鸿胪寺的人一起出现，总能吸引大部分目光，成为全场焦点。

今日，在全场焦点中还有一个万众瞩目的。

“季世子姗姗来迟，是近乡情怯了吗？”工部尚书之子杨谦打趣道。

金菊宴是卫国公世子与永昭公主公布婚讯后首次同时出席一场宴会，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两边，好奇这对未婚夫妻。

永昭公主体弱，赴宴时每每都会戴上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单一双眼睛也是极美，许多人想结交公主皆以失败告终，公主身边的喜容大宫女如铜墙铁壁般隔绝所有人。

这么多年，只有季向南一人得到公主青睐。

男子想知道季向南除一张脸以外有何过人之处，女子想知道天之娇女在未来郎婿面前是如欣华郡主一般强势，还是和晋阳长公主一样放任驸马在外莺歌燕舞。

“非也，事忙。”季向南看向湖对岸，对杨谦的问题答的漫不经心。

鸿胪寺同僚见季向南对其他人更惜字如金，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杨谦，你小子想给你家书局小报添噱头别打鸿胪寺爷爷们的主意，爷爷们最近忙，等忙完这阵，有的是时间与你共享爷孙之乐。”

出声的人是鸿胪寺少卿之一杨余演，他与杨谦沾亲带故，论辈分，杨谦真得叫杨余演一声“爷爷”，杨余演和同僚们平日都称兄道弟，连带着兄弟们一起升辈分。

杨谦想再嘲讽季向南两句，见到杨余演，不得不熄火哑炮，转去别桌。

杨余演：“哼，臭小子，天天跟金统军的人混在一起，一点好都不学，回头就告诉他爹去。”

“谢了。”

季向南向杨余演递了杯茶，后者受宠若惊，“这等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做。”

赵怀瑾看不得杨余演的谄媚样，直接朝他踢一脚，“装货。”

“赵怀瑾，我劝你谨言慎行，我这叫知恩图报，你个没良心的懂什么。”

收到大夏使团入靖的消息，鸿胪寺一直在安排使团进京后的事宜，原本季向南接任接伴使只要熟悉下接待使团的流程，谁知他三日就将鸿胪寺理了半月的资料全部看完，发现不少漏洞，若非季向南及时发现，无论是被鸿胪寺卿于毅明发现还是接待使团时出岔子，都够他们吃一壶。

“说来也是奇怪，这名录怎么还能前后大相径庭呢？”

杨余演纳闷，正想细聊被常息打断。

“在外莫聊公事。”

“知道了，常公公。”

鸿胪寺三位少卿，常息最为年长，性格稳重，操心事多，有时杨余演嫌他婆妈，私下给取了个绰号，叫他“常公公”。

接下来就是常息引经据典，教育杨余演给别人取绰号是有失教养的鸿胪寺保留节目。

杨余演被念叨到想搬救兵时，另两人一个闷头憋笑，一个忽然起身径直往女席去。

“欸欸欸，季兄怎么往那儿去了？”

男席与女席间隔半湖，中间有一座月桥相连，宾客尽数入席，桥上出现一人，十分瞩目。

不止杨余演一人发现，两边都有人注意到季向南的动向，私下小声讨论季向南是不是去寻永昭公主。

人未至，讥讽的声音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