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芩听这话耳朵都快听出茧了,“你每日都说一遍,莫不是又与雍儿打了什么赌,故意拿我作趣?”
李璋捏捏宇文芩的后颈,“没有的事。”
信姑姑接过药碗,眼神示意其余人随她出去,很快暖阁中只剩帝后二人。
宇文芩偎在李璋怀中,“江南的事还未处理好?”
“快了。”李璋不欲多谈江南。
宇文芩神色讪讪,这身伤惹出诸多是非。
“听说卫国公世子今日进宫了?”
“刚在御书房见过,交代完接待使臣的事。”
“他对与雍儿的婚事可有异议?”
李璋摇头,“没提。”
宇文芩笑骂:“你是皇帝,人哪敢当你面说,他这病一看就有猫腻,莫不是逃婚被卫国公府抓回来了。”
“娘娘圣明。”
宇文芩佯装愠怒,“陛下,别贫。”
康和帝陪皇后聊天喝药,坐了一个时辰方走。
“恭送陛下”的声音刚止,本该安睡的宇文芩掀被下床,信姑姑想拦又怕误碰到她的伤处,只敢围护左右。
大宫女芷芙听见动静提帘进来,“您怎么起来了?”
宇文芩捂住心房,“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睡不踏实。”
信姑姑:“奴婢明日请南宫先生开个安神的方子。”
自皇后病情稳定后,南宫赋经常出宫喝酒,被侍卫送回宫时十有八九都是醉的不省人事。
除非像喜容一样将南宫赋强制唤醒,不然一干事宜皆要等到第二日再议。
宇文芩摇头,“不劳先生,因本宫伤故,先生被约束宫中多日,不好再劳烦他。”
“您将南宫先生视作贵客,可有的人将先生当御医使唤呢。”芷芙自知失言,连忙捂嘴低头。
宇文芩:“谁?”
见信姑姑没再瞪她,芷芙才敢继续说:“宫中除您以外能请动南宫先生的病人也就一位。”
宇文芩瞬间明白芷芙提的是哪位,“太子妃做了什么?”
芷芙:“您是知道的,太子妃生产当日凶险,小皇孙没保住,险些一尸两命,是南宫先生妙手回春救下太子妃,谁知自那以后东宫便赖上南宫先生,明明无事还隔三岔五请人过去,说好听点是答谢恩人,说难听不就是想让南宫先生给她请平安脉。奴婢还听闻前两日柳家来人,也是南宫先生看的诊。”
宇文芩呵斥:“胡闹!”
信姑姑忙劝道:“娘娘息怒,陛下已知晓此事,让太子妃闭门思过。”
刚与崔大监闲聊得知圣人旨意,信姑姑略去琼凝宫不提,同样也是怕皇后思虑过重。
“庭儿呢,他的太子妃如此轻慢本宫与陛下的贵客,他做什么去了?”
“太子殿下……”芷芙说话支吾,眼神不停往旁边瞥。
都是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宇文芩哪能看不出芷芙在向信姑姑请示,“本宫让你说你便说,吞吞吐吐,难道想哄骗本宫?”
芷芙跪下请罪,“奴婢不敢,太子殿下……已有近十日不曾回过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