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鹤之将玉佩还给洛雾，轻轻张了张嘴：“师妹……”

洛雾转头看向他：“去里面说吧。”

飞舟里面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洛雾和方钰打了声招呼后，拉着温鹤之往小房间走去。

“我怎么看大师兄的表情那么心虚呢？”

云季和摸了摸下巴，凑近迟舟身边。

迟舟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眨了眨眼：“你想多了。”

“哎，你质疑我……”

进了小屋后，洛雾抬眼看向温鹤之，静静等待温鹤之的解释。

温鹤之目光晦涩，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师妹忘了，我们曾经见过的。”

“见过两次。”

洛雾愣了愣，搜索了自己十几年的记忆，确实没有关于温鹤之这个人的。

温鹤之目光柔柔地看着洛雾，轻声开口：“你之前不是问我会不会后悔救那个女孩吗？”

“我当时说我不后悔。”

温鹤之突然回到这个问题，让洛雾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温鹤之。

“其实我也忘了我自己是否有过后悔，因为那段日子太难熬了。”

温鹤之轻笑了一声，笑容却苦涩。

“那天我独自一人下山历练，遇到了向我求救的女孩，我没有犹豫答应救她，却不知道追她的是那样的高手。”

“最后我没能救下她，反而被魔尊抓回了魔域，成为了第一个被抓到魔域做炉鼎的内门弟子。”

“后来我在魔域不知道过了多久暗无天日的日子。”

“能够逃出来，是因为我与南萧做了交易。”

“我答应给他做炼蛊的容器，作为他蛊毒的试验品，结束后他会放我离开。”

“本来就被南衡折磨的不成样子，又被当作了炼蛊的容器，我从魔域爬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想活了。”

“因为我在魔域时听到了，南衡是在为神明做事，谁能与神明抗争呢？”

温鹤之嘴角挂着释然的笑，努力掩去眼底的沉痛。

洛雾彻底愣在了原地，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后来我几欲寻死，都被师尊拦了下来。”

“事情的转机是在那一天，一个带斗篷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她告诉我她是当初被我救的那个人。”

“我当时只是苦笑，我并没有救下来她，还把我自己搭了进去。”

“可是她告诉我，我确实救了她。”

“她将她的心交给我，让我代为保管。”

“她说这个心能保我回到初遇时的实力，并且能够痊愈我的伤。”

“她告诉我就算魔尊是神的使者，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她也在与神明作斗争。”

“我得到她那颗心之后，确实有了活下去的想法。”

“她就像是神女，在最黑暗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将我拽了出来……”

说到这里，温鹤之的目光灼热地望向洛雾。

洛雾很少见到温鹤之有这么直白的目光，直白的让她想逃避。

“所以师兄当初救的人……是我？”

洛雾再次问出口，得到温鹤之肯定的答案后，她陷入了沉默。

言荃找到了血族，她被陆子苓抽了记忆与灵力，陆子苓还让言荃把她带走了。

在路上碰到了温鹤之，她向温鹤之求救，温鹤之回应了她的求救，结果变成了这般。

洛雾心里复杂地绞着。

这样看起来，她好像更对不起温鹤之了。

洛青在魔镜这里丢了情心，那他这么长时间不杀洛雾，一定是因为想要一个情心。

而洛雾在之前应该是逃跑了一次，将情心放在了当初救自己的温鹤之体内。

这么算下来，温鹤之救了她两次。

如果没有温鹤之替她守着情心，那她现在应该被洛青夺了情心，杀了吧。

洛雾凑近温鹤之，握住了他的手：“那师兄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我，当初你救的人是我？”

温鹤之温和地笑了笑，摸了摸洛雾的头：“是你告诉我，若是有一天遇到了你，连你本人也不能告诉，情心在我这里。”

“况且两次见你都是蒙面，所以一开始我也不确定。”

洛雾垂了垂眸子，原来当时的自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

信息量太大，洛雾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温鹤之了。

“师兄，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温鹤之轻轻摇了摇头：“说什么傻话呢？”

“我相信我的神女下凡来是为了拯救我的。”

“你看，我这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洛雾感觉鼻子一酸，双眼微微湿润。

温鹤之替她抹去眼角的眼泪，轻笑道：“好了。”

“现在我们都好好的，不是吗？”

洛雾红着眼睛透过水雾看着温鹤之模糊的身影。

控制不住自己想拥抱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