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惊愕抬眸。
蓝海棠轻轻将她放进床的内侧,不敢看对方的眼神,她头也不回的朝后山竹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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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后山,
山间被宁静的夜晚压低,月亮半挂在无尽幽蓝之中,远处透着隐约的树影。
树林小道上一个高挑的人影儿在大步流星。
蓝海棠提着衣摆越走越快,直到跑起来,下坡时也不收住步伐,最后除了前十步是受控制的,后面几乎是滚下了山坡。
远处看,一个衣着光鲜的绣球儿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下坠,一阵磕磕绊绊后,最终摔倒在石头堆儿后面,漂亮的以头抢地。
蓝海棠吐出一口沙子,恨恨得锤了一下地。
万恶的蓝香雪!
不管三七二十一,怪他就对了,这个万恶之源。
蓝海棠愤愤地咒骂对方,可想到朱颜还在等着自己,凭着毅力爬起来把拉了下衣服,准备继续赶路。
“这独孤代舞不是出了名儿的魔教美人吗,怎么是这副丑八怪的样子?”
蓝海棠立马猫下身子躲在石头后。
小道上,两个家丁打扮的男人扛着铁锹一前一后走着,边走边闲聊闲聊。
高个儿的那个打了个哈欠,随意道:“得罪了贵人呗,脸都戳成筛子了,死也死不干净。”
另一个“哎呦”了一声,皱着脸道:“你看没看见那个样子啊,好好地一张小脸蛋儿,抽得跟老太婆似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刑具搞的,真是没眼看。”
“我都没稀罕埋她,随便扔在乱葬岗喂狼得了。”
“唉,要不然咱哥俩还能尝尝鲜呢,那可是曾经魔教教主的女儿。”
“听说还是个大美人呢,嘿嘿嘿嘿……”说到此,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猥琐的笑了起来。
待两人彻底走远后,蓝海棠探出身子,盯着脚尖思索片刻后,调转方向动身朝乱葬岗跑去……
乱葬岗是一个很有氛围感的地方,四周一片浓烟,林内鬼哭狼嚎。
蓝海棠呆若木鸡,定定地矗立在尸堆前,她几乎不需要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独孤代舞。
因为那是唯一一具未着片缕的身体。
光滑雪白,在一堆黑漆漆中格外亮眼。
此等羞辱,可见背后之人对独孤代舞恨之入骨。
她抱着裙摆轻手轻脚地迈过‘人群’,来到那一点儿雪白的目的地,含住一口气俯下身子,垫着衣袖上的布料轻轻掰过女人的身子,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蓝海棠还是被下了个好歹。
好家伙,这已经不算是一张人脸了。
又长又深的血痕像是鞭子抽的,又像是利器剌开的,横七竖八遍布全脸,原本过腰如瀑布般的秀发直到耳后,看发梢儿痕迹像是火烧。
司空袭月绝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罪过罪过,得罪得罪。”
她虽然对这个女二很是同情,但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要想达到目的,人有时候不得不无情一些。
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纠结一番后蓝海棠还是决定下手,脑中回想着朱颜传授的运转内力的方法,手心生出一股热流,缓缓逼近女子丹田处。
把别人的武功,变成自己的。
手在触碰到女子丹田时,蓝海棠彻底抛弃了无用的畏惧之心,有的只是从前在现代世界从未有过的感受,那种凌驾在物理科学之上的,纯粹力量的冲击。
原来这就是武侠的世界吗?
片刻后,这场力量传输戛然而止,蓝海棠早料到会是如此,由于先天内里不足,她现在还只能吸收魔女三分之一的功力,但如此也能勉强算个二流高手了,只需回去自己修炼几日,便可以吸取更多的高手的功力。
蓝海棠心满意足了。
做完一切后,她打算即刻离开去给朱颜取药,临走时手臂徒然被一只冰凉的触感握住,回首对上了一双睁大的眸子。
独孤代舞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蓝海棠魂儿都吓没了,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魔女的不对劲……
尸体堆里,独孤代舞满身血痕发型凌乱,不堪的面容上看不清表情,只露出的两只眼珠略显目光呆滞,声音也没有情绪起伏,道:“你是谁?”
蓝海棠睁大了眼睛,一时没有答话。
魔女还握着她的手,微微歪头,没等她回答,又呆呆的自语:“我又是谁?”
魔女
失忆了?